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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客人说得对。”他顺着沈文的话往下接，“是我们见识太浅了。”
青羽鸟人站在他身后，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见识太浅？
他们玄鸟商队跑了几十个荒区，见过的人类幸存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什么样的车没见过？什么样的能力没见过？
这能叫见识太浅？
这他妈叫开天辟地头一遭。
沈文的目光落在黑羽鸟人胸前那枚淡蓝色的晶体上。
“你们刚才应该是探测到了那只怪异靠近，所以才启动了这个。”
“探测怪异的设备，卖我一份。”
黑羽鸟人愣了一下。
“客人要探测设备做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以您的实力，怪异靠近了自然会发现——”
“抓。”
沈文只回了一个字。
黑羽鸟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抓。
这位要把怪异当猎物。
他咽了口唾沫。
“客人。”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了，“您这个能力……我建议您不要透露出去。”
沈文挑眉。
“怪异这东西，几乎没有人能解决。
很多怪异盘踞的地方，往往藏着大量的资源和宝物。
但因为怪异的存在，那些地方成了禁地。”
他顿了顿，深红色的眼睛直视沈文。
“如果您的能力暴露出去……”
“只是你们的层次太低，不知道而已。”
沈文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要是怪异真的那么恐怖，洪级区域还能是诸多种族混战？早就成为怪异的乐园了。”
黑羽鸟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是啊。
如果怪异真的无法被消灭，那洪级区域那些大种族，是怎么在怪异横行的地盘上建立起势力的？
如果怪异真的无法被伤害，那灵具界的历史上，为什么会有“怪异退治”这个词？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见识太少了。
不是能力不够，是信息不够。
他只是一个跑荒区的小商队执事，接触到的信息本身就有限。
那些洪级区域的大商队、大种族，他们知道的东西，可能远远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客人说得对。”黑羽鸟人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惭愧，“是我见识浅了。”
沈文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他当然不会告诉黑羽鸟人，他的推测只是基于【怪异克星】这个金色词条的存在。
既然他有能对付怪异的词条，那别人肯定也有类似的能力。
只是说，对现在的荒区、乃至洪区的大部分幸存者来说，怪异是无解的。
但那些真正的顶尖存在呢？
那些能进传说级、甚至更高层次的强者呢？
他们肯定有办法。
只是黑羽鸟人的层次还没到那一步，接触不到那些信息而已。
至于玄鸟商队会不会帮他保密——
沈文信不过。
但他也不需要他们保密。
他只需要让他们觉得，是自己见识太少，而不是沈文的能力太离谱。
黑羽鸟人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递到沈文面前。
那盒子通体银白，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某种精密的仪器。
盒子正面有一个透明的窗口，能看到内部有一枚淡蓝色的晶体，正在微微发光。
“客人，这是我们商队备用的探测设备。”
黑羽鸟人的声音很诚恳。
“紫色特殊配件，可探测方圆十公里内的怪异精神污染浓度，并根据污染强度标注威胁等级。”
沈文接过盒子，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就当是送给客人的。”
黑羽鸟人继续说。
“算是为我们之前的有眼无珠赔个罪，也为客人消灭怪异贡献一点微薄之力。”
沈文看了他一眼。
万灵掌控的感知里，这家伙的情绪很纯粹。
没有算计，没有讨好，是真的在表达敬意。
他点了点头，把盒子收进口袋。
“谢了。”
黑羽鸟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客人客气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客人以后进了洪区，遇到我们玄鸟族的大商队，报我的名字，能打个折。”
沈文嘴角微微上扬。
“行。”
他转身往回走。
刘敏和江清璇跟在他身后，三个人踩在碎砖烂瓦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黑羽鸟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了很久。
青羽鸟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个探测设备……就这么送了？”
黑羽鸟人没回头，只是看着沈文走远的背影，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觉得，一个能收容怪异的人，之后会缺那点灵枢吗？”
青羽鸟人愣了一下，然后闭上了嘴。
黑羽鸟人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种人，我们巴结都来不及。送个探测设备算什么？他要是有需要，我把这整个商队送给他都行。”
青羽鸟人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投资，不要在意一时的得失，只要他越走越高，他的出身肯定会被扒，我们能与他有一段交易。”
“带来的好处，可不仅仅是一个个灵枢能比的。”
远处，那辆三层巨兽的车门打开，三个人消失在车灯的光晕里。
片刻后，发动机轰鸣，那辆车调转方向，朝着深城更深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