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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星在银河系边缘的悬臂末端，从超光速通道里退出来的时候，苏辰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不舒服。
星球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暗红色的地表在恒星微弱的光照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没有大气层，没有云，没有生命迹象，只有无尽的荒凉和死寂。
炎帝站在舷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颗星球，沉默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回忆，有厌恶，还有一种不清的东西。
舱门打开，外面的空气涌进来。没有声音。
苏辰跟在炎帝后面，踩着他踩过的裂缝。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一座山脊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山脊出现在眼前。不高，只有几十米，但坡度很陡，表面布满了松动的碎石。两个人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站在山脊的最高处，眼前的景象让苏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山脊的另一侧是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的直径至少有十几公里，深度超过三千米，像是一颗陨石砸出来的巨坑。
盆地的正中央，有一个的黑点。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但苏辰能感觉到，那个黑点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轻很淡，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但一直没有灭。
“那就是入口？”苏辰问。
“应该是。”炎帝眯着眼看着那个黑点。
苏辰迈步朝盆地的方向走去。炎帝跟在他后面，叹了口气。
这颗星球没有恒星直射，光照本来就弱，加上盆地的深度，底部几乎是一片漆黑。苏辰从腰间的空间腰带里取出一支照明棒，惨白的光在黑暗中划开一道口子，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
那个黑点是一个洞口。洞口不大，直径大概两米，边缘很规整，像是被什么东西钻出来的。洞口的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照明棒的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蛇在石上蠕动。
苏辰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指尖触到石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能量从指尖涌进来，顺着手臂往上窜。苏辰没有收手，任由那股能量在体内游走了一圈，然后消散了。
“是封印。”苏辰站起来。
“什么封印？”炎帝问。
苏辰摇了摇头。他没见过这种符文，也没接触过这种能量。古老，纯净，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感，像是沉淀了亿万年的时光。
苏辰第一个跳了下去。洞口很窄，苏辰撑着洞，一点一点地往下滑，照明棒的光在狭的空间里来回弹射，把石上的符文照得忽明忽暗。
他滑了很久，久到照明棒的光开始变弱了，才感觉到脚下的空间变大了。他松开手，在一片平坦的地面上，照明棒的光照亮了周围的空间。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周的石上全是那种泛着蓝光的符文，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黑暗的穹顶深处。
炎帝在他旁边，站稳了，环顾四周，眉头皱了起来。
“这地方，不对劲。”
苏辰也感觉到了。从踏入这个洞穴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意能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磁场比你的还强。”
炎帝活动了一下手腕，握了握拳，又松开。
“我大概只剩一成了。你呢？”
苏辰沉默了一会儿：“不到两成。”
洞穴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像是直接在他们脑子里响起来的。苏辰和炎帝同时绷紧了身体，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黑暗中，有一点微弱的光正在慢慢靠近。
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后停在了离他们不到十步的地方。
是一盏灯。一盏悬在半空中的灯，没有线，没有支撑，就那么凭空飘着。灯的光很柔和，带着淡淡的金色，照在石上，把那些蓝色的符文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黄。
灯后面站着一个人。
半透明的，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到后面的石。是一个老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腰杆却挺得笔直。他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宝石，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和那盏灯的光交织在一起。
老人看着苏辰和炎帝，沉默了一会儿，
“很久没人来了。”老人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地下洞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炎帝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苏辰前面，盯着那个虚影“你是那个老头？”
“我？我是这颗星球的守星人。你们可以叫我赫尔墨斯，你们当然也可以叫我老头。”老人的目光从炎帝身上移到苏辰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炎帝身上。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生命之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