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使劲点头,笑道:“你也放心,只要你不做坏事,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因为出门靠朋友嘛,只是你刚才给我吃的什么呀坏了的糖丸吗”
“我怎么会拿坏了的东西给你吃”靖王笑嗔,不无温柔地轻摩宝儿的头顶,“你喜欢宫里的生活吗”
宝儿先是点头,随即摇头,“这个跟你给我吃的东西无关吧”
“你先回答我,喜不喜欢”
“喜欢啊”宝儿眯眯笑,只要有天翼,哪儿都喜欢。
靖王淡笑点头,眼中却有隐隐郁色,失神般抚了宝儿的脸颊一下,“好吧,只要你喜欢。”
宝儿还是憨笑点头,然后拉了靖王的袖子一下,“你还没告诉我呢,给我吃的什么”
靖王笑而不语,小果子却隐约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怎么可能呢靖王会把预防百毒的无恙丹给宝大人那可是先皇时方外奇人所贡,据说总共就两颗,先皇把它们分别给了禄王和靖王,连皇上都无福享用呢,他家宝大人却莫名得享呃,真的莫名吗
小果子再次悄悄打量靖王,正碰上靖王朝他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小果子慌忙低头,心里却沉沉地落了底,看来靖王爷是玩真的了,刚才看他那一眼,里头的含义多着呢,但不管怎样都是在警告他最好装傻,尤其别跟皇上多嘴,否则死还是轻松的。
宝儿没得到答复也不纠缠,转问太后身体如何,靖王笑言并无大碍,心里却微有不爽,内心深处,如宝儿所说,他只想好好做他的王爷,可是母后对他寄予厚望,这些年来,不管愿意与否,手中都沾了太多鲜血,身边一众死士,不论文武,都是赤胆忠心,想来好笑,他竟是被母后及一众死士逼得无路可退
也曾想过秘见皇上,把内中种种剖谈开来,成则各得其所,败则生死由命,可是皇上以雷霆之势将魏氏打得七零八落,却不赶尽杀绝,看似顾及皇后,实则是对他的试探,若是包藏祸心便会唇亡齿寒,但他并无举动,皇上却依旧疑心,派了钦差名为抚问,实则警示,母后这边也是步步紧逼,催他早日起事,两边都想逼死他啊只有小老虎不想他死,但是小老虎喜欢皇宫
“靖王,你在发什么呆呀”宝儿伸手在靖王眼前晃了晃,靖王却抓了他的手,笑问:“这次不凉了吧”
宝儿点头,随即嗔怪,道:“天气越来越暖和,你再凉就真的是冷血了”
“嗯,我会越来越暖。”靖王的笑容更暖,宝儿觉得自己眼光不错,虽然早就知道靖王要篡位,但是仍然相信他是好人,比起上次,靖王的笑容越来越真实温暖,不过
“你是不是遇到为难事了”宝儿反握了靖王的手,无比诚挚,道:“我们是朋友,你有难心事一定要告诉我,我说过了,会尽我所能帮助你所以说吧,有什么难心事”
靖王笑得欣慰,眼底甚至有感动的湿意,抿笑摇头,道:“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倒是你在宫里要小心一些,不要太与人为善,因为人心难测,另外就是”
靖王略显迟疑,手却再次抚上宝儿的脸,“你真是皇上的常侍吗”
“真的啊,我还有圣旨呢”
“那么,你只是常侍吗”
“怎么可能我还是宝儿啊”
靖王失笑,随即正色,道:“我的意思是说,你除了在御书房奉职,其他时候我是说你跟皇上”
“你别乱说”宝儿异常严肃,道:“皇上跟我是很纯洁的君臣关系,有人说我是男宠,我查了一下男宠的意思,又问了福公公,然后扪心自问了一下,最后确定我不是,所以清者自清,勿需辩解,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才特意跟你说明,不要相信那些流言哦,我跟皇上是清白的”
靖王笑而点头,轻拍宝儿的肩,“放心,不论流言如何,我总是信你的。”
“嗯,我也信你,所以你不要篡位哦,也不要李代桃僵,我们要高高兴兴做朋友”
“你喜欢皇宫,不是吗”
“是啊”宝儿探探靖王的额,“没发烧嘛,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还是说,你故意岔开话题不许哦,叫你别篡位,别做坏事,听见没有”
“听见,但你喜欢皇宫。”靖王中邪一般,这是宝儿的论断,小果子却早就听出玄机,但是可能吗难道主子不喜欢皇宫,靖王就不篡位了反之,靖王篡位是因为主子喜欢皇宫
天啦,不是这样的吧如果是,那就太乱套了小果子觉得脑里一团乱麻,人也有点摇晃起来。
“小果果你怎么了”宝儿上前扶住。
“奴才”小果子看了靖王一眼,强笑道:“奴才没事,只是担心那只吉祥鸟,差不多该喂食了。”
“对哦”宝儿拉起小果子就走,没走几步就回身朝靖王笑,“你知道我住哪儿的吧得空来找我玩我现在有急事,先走了”
靖王含笑点头,宠溺的目光一直看着宝儿离去的方向,他的小老虎啊,真是可爱得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7 章
勤省殿,凤天翼静静听完来人的汇报,摆摆手,那人跪礼而去。
“你们也听到了,说说吧”凤天翼略显倦态,其实是心内有些寒凉,前来汇报的人是秘门新训的暗影,继十三之后,接手了栖麟阁的监护,不,应该是监察任务,因为宝儿跟靖王走得太近,这令凤天翼嫌恶,所以不予保护,只予监视。
柳岩觉得皇上的疑心未免太重,宝儿是皇上从君子院带出来的,之后也一直在太子府无所事事,再之后虽然私自离府,但是还没走出城门就中暑晕倒,之后一直由他大哥带领着,不可能跟靖王有接触,怎么可能是靖王的一颗暗棋
“皇上,属下认为宝常侍只是单纯好吃,又天性纯良,不懂忌讳及防人之术,因此两番应了靖王的邀请,只是单纯的贪玩而已。”
柳岩凝色陈述,语气微有怨恼,凤天翼冷笑不语,看向沈文玉。
“陛下,宝常侍虽不属后宫,但也归在宫闱之中,因此不在臣的权辖内。”
这是明显的推脱凤天翼切齿笑,面上异常温和,道:“你们不知道吧辞别宴那天,朕的常侍提议击鼓传花,琴妃还是那曲长相思,无非是告诉靖王,她依然会听命旧主,随时等候靖王的各种命令,之后靖王画了一幅冰雪红梅,无非是告诉朕,他之志向不惧寒霜凌厉,而朕的常侍何等机巧察觉朕不悦靖王之暗示后,立刻出场缓和,背了一段打人脑子的东西,无非是想分散朕的注意力,凡此种种,皆是疑情可咎”
沈文玉不在当日席中,因此沉吟不语,柳岩作为御前侍卫,自然随侍君侧,只是当时不觉异常,此时听皇上竟作如是想,不由他暗里顿足,皇上疑心谁都没错,怎能当真疑心宝儿
“皇上,属下当日亦在场,若宝常侍果真机巧,怎会不知花落谁手皆由皇上掌控若皇上方才所言皆是实情,岂非宝常侍有意自露破绽何况靖王出演时,宝常侍拍掌欢呼,难道不是童心所致,反而是特意跟皇上表明立场及至花落宝常侍手中时,皇上不觉得宝常侍一脸难色,却因有言在先而不能推脱,所以才勉强出演吗”
柳岩说到此处已尽现哀色,失神般低叹,道:“皇上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