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朋友,也没想瞒你什么,只是告诉你又有什么用靖王也是你的朋友不是吗你会奏请皇上杀了太后吗”
“天飞”瑞王低吼,祺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宝儿异常难堪,陪笑道:“他生气了,你去劝劝吧,都是我不好,惹你们伤心了,不过我明天就走了,或者,我现在就走”
“不关你的事,每年这几日他都要闹点脾气,虽然皇上已经遣信告知当年种种与靖王无关,甚至太后赐毒之事也是靖王预告备救,所以靖王也算我们兄弟的救命恩人,只是天飞不能接受罢了”
宝儿愣愣点头,觉得最可怜的人是靖王,一般都是小辈闯了祸,长辈出来收烂摊子,靖王则相反,总是不停地替长辈擦屎屁股,但是那个长辈太能折腾了,靖王早晚被她累死
“我还是今天就走吧,你也还是去哄哄飞飞,不然他晚上不跟你洞房了”
“你怎么什么意思”瑞王惊疑而羞窘。
宝儿翻白眼,“我又不是真的傻瓜,何况白痴都看得出你们两情相悦”
“皇上也知道了”瑞王惊恐。
宝儿眨眼又眨眼,最后摇头,“我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按说皇上聪明绝顶,应该也看出来了,但是皇上的聪明好像有局限性,或者说,皇上敏于事而钝于情,所以大概不知道你们有私情吧”
“请替我们保密。”瑞王诚挚恳求。
宝儿连连摇头,“我不敢承诺这个,因为我不确定皇上知不知道你们的事,如果他问起来,我不可能骗他,但我觉得你们没必要瞒着皇上,他这么信爱你们,你们也要信爱他,否则他就太可怜了”
“并非有意欺瞒,我跟天飞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这种事纵然不顾天理伦常,也不可不顾皇家颜面,若是秘而不宣,无非后世刑罚而已,一旦为人所知,则会累及今世种种,所以你一定要保密”
瑞王拱袖相求,宝儿嘟咙,“你不要为难我了好吗我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但我不会欺哄喜欢的人,如果皇上问起来,我绝对不会瞒他,至于别人,你放心,打死我,我也不说”
“如此多谢了”瑞王不敢再有他求,想来亦是宝儿说的这般,若皇上已然问起,便是万般否认也无济于事,出于相同的考虑,皇上也只会秘罚,绝不会付于宗法而令皇室蒙羞
宝儿急于启程,二王不敢挽留,又因柳峻另有差使,所以二王派了府中最好的护卫替职,又将宝儿喜欢的吃食玩物一一打包上车,一直送出城外好几里才并骑回去。
宝儿因为宿醉的缘故而头疼欲裂,所以蜷在车上睡得晕天黑地,护送的人也很贴心,偶尔停下来喂水喂食,却发现宝儿有些热烧,护卫不敢怠慢,何况天色已晚,即便急赶也进不了欲宿之地的城门,不如找家村店歇息,或有乡间郎中也说不定。
护卫征得宝儿的同意,将马车赶下官道,谁知行不多远就被一群黑衣蒙面人拦住,护卫奋力拼杀却寡不敌众,但仍拼着最后的余力斩断套绳,将藏在车底的宝儿送上马背,一剑刺在马股上,马儿吃痛飞奔,宝儿回头痛呼,“我不要一个人跑你来你快不要”
越来越远的视线里,护卫已喷血倒地,宝儿使劲勒转马头,那群黑衣人不料宝儿会去而复返,原本都已上马要追了,此时便勒马等待。
宝儿叱马停步,这是他第一次独个儿骑马,而且骑得不错,可他现在没心情得意,因为护送他的人死了,为了救他而死
“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却为我丢了性命,你真傻”宝儿抱着护卫哭起来,抬眼扫视围成一圈的黑衣人,“你们不是山贼,但却杀了我的朋友,刚才显然要追我,我回来了你们也不杀,那么是奉了谁的命令来绑架我的,对吗”
没人答话,为首的比了个手势,宝儿立刻知道不妙,疾声呼止,“暂时别动手我朋友死了,我不能丢他一个人在这儿,你们帮我”
后颈一疼,后面的话也就断了,醒来时还是头疼欲裂,还是在马车里,当然不是原来那辆,赶车人也不可能是原来那个,想起不知名的朋友,宝儿悲从心生,嚎啕大哭。
“闭嘴”发话的是个漂亮女人,宝儿觉得似曾相识。
“看什么看”女人甩了宝儿一耳光,宝儿懒得计较,对方一是坏人,二是女人,而自己,目前是病人兼肉票,情势不大利啊
“你们绑我干什么我一穷二白”
“谁绑你了你自己跑回来的,不是吗”女人哈哈笑。
宝儿愤慨,“你们杀了我朋友,我能不回来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绑匪头目”
“你怎么知道”女人略微诧异。
宝儿冷笑道:“你们以为我跑回来干什么就是为了记住你们的面目,拦住我们的时候,你们没喊山贼的口号,说明不是劫财,一来就把我朋友往死里杀,却不杀我,显然是绑我来的,那就好好绑啊,干吗杀我朋友所以我必须回来记住你们,除非你们连眼睛都蒙住,否则没一个逃得过我的眼力,所以我记住你了,你是绑匪头目”
“果然好眼力只是有什么用呢你还能杀了我替你朋友报仇吗”女人仰头大笑。
宝儿沉叹,“你太小瞧我了,我虽不会武功,但我一定会为我朋友报仇,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笑死人了”女人用力拍着宝儿的脸颊,“你现在就报仇啊,我一没点你穴,二没捆着你,我甚至可以给你提供兵器,来杀我试试看啊”
“我没那么暴力,行凶作恶者自有刑法惩处,我乃大凤皇室内侍从五品官”
“什么官啊明明是个恶心的男宠”女人抽出一把匕首贴在宝儿脸上,“你说,我要不要把你这张小脸划烂,或是挖掉你的眼珠,让你再也无法凭眼力记住什么,喜欢哪个,自己选一个吧”
“双选”宝儿一本正经,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果然是个妙人儿啊说说看,为什么双选”
“你很笨哎,如果你被人毁容了,肯定不想看到自己的脸,同时又想知道毁成怎样了,很矛盾痛苦哎,但如果眼睛瞎了就省事得多,所以双选喽”
女人听得一愣又一愣,突然冷哼一声扭过身去,宝儿乐得清静,因为还病着,所以很快又陷入热烧的昏迷。
再次醒来已经在床上,头不那么痛了,心里却是悲愤异常,一是为了不知名的朋友,二是为了天翼,答应他十五日就回归的,现在恐怕超期了
“醒了”还是那个漂亮女人。
宝儿白她一眼,换来一个耳光,宝儿异常羞愤,“你有完没完前世是被我搧耳光搧死的吗长得这么漂亮却凶得讨人厌,我担保没人敢喜欢你”
漂亮女人又给了一耳光,宝儿心里想哭得要命,但是不能违背原则,这女人不但是坏人,还是仇人,所以不能掉泪示弱。
“接着说啊,你这小嘴不是挺能说的吗哑了”女人说着又是一耳光。
宝儿干脆闭眼装瞎,女人气得还要打,帘外传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