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具强吧”
凤天翼笑,“若说最好的纪念,莫过于金蒙的王印,宝宝想要吗”
“我要那个干吗”宝儿翻个白眼,随即愣住,“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凤天翼的笑容凝住,最终凝成肃然面色,目光从宝儿脸上移开,落到兵符字样上,声音低沉而冷冽。
“金蒙王祸心不死,预备边战年余而不敢妄动,皆因忌惮于我,当日闻知你丧身火场,我虽无心独活,但也决意灭了金蒙才随你而去”
“那场火不关金蒙的事”
“郑琦是金蒙王偏爱的王子,就算郑琦是天下第一草包,金蒙王也视若珍宝,不管郑琦做什么,金蒙王都默许甚至暗中给予援助,否则就凭郑琦一人,怎能在周家老宅放了那场火还骗过了我的眼睛换言之,劫持你的人是金蒙王,假如你乖乖做郑琦的谋士,金蒙王乐见其成,否则便以你为质,胁迫我割让堋州,这就是金蒙王为什么暗传消息,告诉我你没死的原因”
“那他不是出卖郑琦了吗不怕你带兵把郑琦杀了啊”
“你在他手里,我不敢妄动,甚至不敢泄露你的行踪,那样会引起朝中哗动,大凤的凤麟君为他国所擒,这会是两国交战的导火索,而且大凤是受制的一方,就算打赢了也是输。”
“我明白了,所以那天你才说你无愧于天下,因为你只是抛弃皇位,但你依然对大凤的子民负责,你不做皇帝,我也不再是凤麟君,所以他们得到的只是两个平民,而且是两个自愿在异国生活的人,这样就让金蒙王没了点火的引线,但他依然会想方设法开战,你也说他馋涎堋州那块地盘,还说他偏爱郑琦,所以他其实是为郑琦抢夺地盘,因为郑琦在堋州首府望城生活了二十多年,大概被人欺负过吧所以金蒙王要替郑琦报复那些人,对吧”
“差不多是这样,但不论他是因为什么而起了祸心,我都已经容不得金蒙的存在,之前我给了守义一道兵部的通行令牌,原是方便他在堋州调查郑琦时以备兵需之用,当日决意灭了金蒙时,我便让他凭令牌领了堋州的兵,后来知道你活着,我便让他驻守边防,安排好朝中事务后,我便让位端王,另将一份密诏交予王福,这份密诏在我进入边城那日就会交到端王手中,密诏详述了灭掉金蒙的部署计划,这是端王高兴看到的事,所以他会努力配合我们”
“不是我们是你”宝儿忿然,却愣了一下,“端王为什么高兴灭掉金蒙”
“因为他要替一个人报仇。”凤天翼笑得诡异。
宝儿气得掐了天翼的脸,“不许故弄玄虚再不老实交待,小心我把你揪成包子脸”
“宝宝饶命”凤天翼拱手作揖,继而圈人入怀,笑道:“你曾说端王在茶楼跟你装聋装傻,后来他跟我概述了那日之事,其实他给你的答复都是真话,而我同样对他误解颇多,一直以为他是为了得到文玉才密谋篡位,其实他只是附从庆王的步调,换言之,他早就对文玉死了心,转而爱上了暗中追随他多年的庆王,却又以为庆王帮他篡位是希望当他上皇帝后,能够灭了金蒙国,为老庆王报仇”
“不对啊,当初决定对付庆王的时候,我查过他的事,老庆王是在金蒙国的西北边界战死的,原是奉了先帝的旨意,帮助金蒙国抵御外域蛮邦的侵占,所以要报仇的话,咱们应该灭了那个蛮邦”
“蛮邦已被老庆王所灭,之后代表先帝接受金蒙王的拜谢,然后在王都稍作休整,期间救了一位自称是难民的女子,其实是金蒙王新封的夫人,逃出王宫是为了跟心上人私奔,老庆王有心成人之美,金蒙王不给面子,派人暗杀了老庆王,此是真相,报回大凤的消息则是老庆王居功自傲,企图奸污金蒙王宠爱的夫人,反被夫人误手刺死,如此一来,金蒙王反成了受辱之人,先帝碍于各种原因,只能把老庆王之死说成战死边场,虽然之后查明了真相,但已无力讨伐,不过在病榻上说过,金蒙三年。”
“什么意思”
“不论谁登基为帝,都要在三年内灭掉金蒙国。”
“这个算遗诏吗”
“遗愿而已。”凤天翼淡淡一笑,眼中却隐隐哀凄。
宝儿闷了一阵,小心翼翼道:“有没有不用打仗就灭掉金蒙的法子因为打仗会死人我是说,害死老庆王的是金蒙王一个人,当然了,先帝说的是金蒙三年,不是金蒙王三年,可是我是说,金蒙的百姓也是人,就象边城集市的鸡蛋奶奶和茶面爷爷那样,他们都害怕打仗,都喜欢和平,都是好人我是说我觉得我”
宝儿吞吐难言,眼里蓄着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泪,凤天翼紧闭一下眼,伸手将宝儿按在怀中,不让自己看到宝儿的泪颜,否则会软了心。
“金蒙非灭不可,只有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
怀中人微微挣扎,而后有湿意浸进胸口,再后是渐渐加深的痛感咬吧宝宝,用力咬,你为无辜百姓之痛,胜过我此时所承受,但若有其他法子让端王替我执政,我绝不会强你所愿,唯有灭掉金蒙,替他所爱之人雪耻复仇,他才会正式上位,否则咱们终究要再困皇城,即便你愿共我浮华,我却不想再猪狗不如了
凤天翼暗里苦笑,感觉胸口的疼痛渐缓,微微侧头一看,差点笑出声咬人泄愤的宝宝,竟然咬到睡着,唇角是甜香梦涎,颊边却是清泪一颗
翌日大晴,却只是天气,宝儿早起就阴着一张脸,见谁都没有好脸色,凤天翼一昧陪笑讨好也不见半点起色,狼崽听哥夫说了大致事由,觉得笨蛋哥哥纯属妇人之仁。
“不管你如何不高兴,哥夫所行的是大道正义,不许你添乱添堵,乖乖听哥夫的话,否则哥夫迟早嫌弃你抛弃你”
狼崽下狠威胁,宝儿懒懒地撒着鸡食,懒懒点头,“嫌弃吧,抛弃吧,爱咋就咋吧喂你抢我鸡食干吗”
宝儿一下就跳起来,狼崽白眼冷笑,“装啊继续装哀怨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有本事你装一辈子可怜,这都五天了,哥夫还要怎么哄着你你才高兴自己没点抱负志向,还不许别人替天行道,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吗”
“讲理就讲理,鸡食还我”宝儿夺过来,继续蹲了撒食,轻叹,“真可爱啊,一个个精神饱满的为人为畜都不要长大的好,小时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而觉一切美好,长大了,公鸡打鸣,母鸡下蛋,做得再好都要死,人也一样,四季辛劳,上贡纳税,养家糊口,规规矩矩只图个家和人安,哪想到再本分也是任人宰割的命所以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都是百姓在垫底啊何其无辜何其无奈何其”
“你有完没完”狼崽真想踢上一脚,身后却传来金成的呼寻声,很快地,粉颜带笑的小孩蹦跳而来,“小狼哥哥在这儿啊我找你好半天”
“滚”狼崽甩手掀开,金成一屁股摔地上,不敢哭,咬着嘴唇挣笑脸。
宝儿冲小孩挥手,“你还是滚吧你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因为他想灭你们金蒙国”
“哥”狼崽怒目咆哮,真的踢了宝儿一脚,金成也奔上去补了一下,“不许你乱说小狼哥哥”
宝儿坐在地上哈哈笑,狼崽无端羞恼,搧了金成一下,“谁准你动我哥了再有下次,杀了你”
“可是他乱说你”
“他没关你屁事”狼崽一手揪了金成的领子,一手指在金成脸上,“你敢把刚才的事说出去,我绝对会杀了你,听清楚了吗”
金成点头,然后一脸迷糊,“刚才的什么事”
“就是我们要灭”狼崽顿住,听笨蛋哥哥还在笑,气得他甩手就跑,动作太快,金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小狼哥哥。
“过来我陪你玩”宝儿笑颜招呼,金成掘着小嘴不动,紧紧捏着手上的荷包,之前所受的委屈终于泛滥,抽泣倾诉,“我想请小狼哥哥吃糖,他对我那么好”
“什么糖”宝儿上前笑哄,“也分我吃点,然后我带你去找他,我还教你怎么哄他高兴,好吗”
金成紧捏荷包不松手,盯着宝儿看了半天,越发嘟了嘴,“你是坏人,才不要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