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驻守滁洲的封军投降,所以封军的司令部便成了顾宸宇的临时指挥部。他从马上跃下来,便大步走进指挥部,没有理会跟上前,想报告战况的几位将军。他只是举起一只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几个将军互相看了一眼,不解地耸耸肩。邢军旗开得胜,怎么宇少不但不高兴,还一脸像谁欠了他债的表情难道他对这场战役不满意
“今天一战,宇少与诸位将军都累了,让宇少清静一下,诸位将军也正好回去休息,明早再过来。”守在指挥部门口的侍卫长陈和礼貌地劝道。李副官不在,他只能出面替宇少招呼几位邢军的员老级人物。这些人全是跟着督军驰骋杀场多年的老将,他一个都得罪不起,所以说起话来小心翼翼。
“陈和,告诉宇少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他了。”陈怀明嘱咐完陈和,就跟几位同僚离开。
陈和在几位将军离开后,担忧地往客厅里看了一眼。李副官怎么还不回来看宇少的表情,似乎心情极差。他从来没见宇少如此失常。
顾宸宇坐在欧式的沙发上,一边解着领带,一边烦躁地皱紧眉头。
范斯岑与楚墨菡的关系看起来那么亲密,亲密得让他嫉妒。
斯琪的哥哥,竟然认识楚墨菡。
“陈和”顾宸宇大声叫着侍卫长的名字。此刻的他,需要酒精来让自己的妒意平息。
陈和听到他的呼唤,赶紧跑进来。
“有没有酒”顾宸宇心烦地解开领口的扣子,问道。
陈和看到他解衣扣的手背上全是血,红肿一片,立刻紧张起来:“宇少,你的手怎么了我去叫军医过来”
“我只要酒”顾宸宇不悦地大吼。
身上的伤他根本不想治,因为没有人在乎他的伤痛。
陈和被顾宸宇的吼声吓了一跳。他只得放弃去找军医的想法。当他把辛苦翻出来的威士忌递给顾宸宇的时候,担忧地劝了一句:“宇少,这酒性烈,您浅尝即可。”
顾宸宇抬起星眸,冷冷地瞪了陈和一眼,吓得他立刻禁声,后退。
李副官跑回指挥部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他这两条短腿哪里追得上顾少那匹彪悍的战马没追多会儿,他就见不到宇少的影儿,为了尽快追上宇少,他腿都差点要跑断。他站在指挥部门口,焦急地问着陈和:“宇少回回来没有”
“回来了。正在里面喝酒。李副官,宇少身上有伤”陈和紧张地跟李副官报告。
“我知道。你去战地医院找李医生过来,宇少的伤很重,叫他赶紧。”李副官嘱咐完,就赶紧推开指挥部的门,跑进去。
顾宸宇将性烈的威士忌当成葡萄酒,正一口灌下整杯浓烈的酒液,听到有人进来,他眼皮也没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李副官调匀呼吸后,谨慎地上前:“宇少,我叫人去找李医生,一会儿让他给您看看身上的伤。”
“不需要”顾宸宇说完,一仰头,又是一杯。
“宇少”李副官担忧地一把将威士忌酒瓶夺过去抱在怀里,不肯再让顾宸宇喝,“您必须看医生”
“给我”顾宸宇肃冷着寒眸,霸气地命令。他带伤的手指紧握成拳,发出“咯咯”的响声。
跟随他多年的李副官清楚地知道他在盛怒之中,只好乖乖将酒瓶递还给他,无奈地看他饮下一杯又一杯烈酒。
章节列表 第42章 他想藏起她
更新时间:2014326 23:59:46 本章字数:3835
也许是伤员太多,所以战地医院的医护人员全都忙得不可开交,墨菡的出现帮了他们很大忙。
范斯岑看到墨菡疲惫的脸色,就将她扶起来,然后自己蹲到伤员面前,动手帮那名伤员包扎腿上的伤。
“斯岑,你什么时候偷师的”墨菡没想到范斯岑给伤员包扎伤口的动作那么专业,便半点调侃地问道。
“小时候经常受伤,久了就什么都会了。”范斯岑冷酷的凤目里划过一道黯然的光,他不想让墨菡知道自己幼时受到的残酷的训练,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怎样拿自己练手,才练就这一身熟练的包扎技术。
“我知道。”墨菡心疼地看着范斯岑冰川似毫无温度的寒眸,“小时候好多人都欺负你。”
她会记住他,因为经常看到他被伙伴们嘲笑,欺负,辱骂,有的人甚至拿石子砸他。所以当她看到他蹲在大街上,想卖身救亲人时,就立刻冲动地拿出爹爹说很值钱的碧玺珠子送给他。
听到墨菡的话,范斯岑只是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唇角。
小时候那些伙伴们的欺负基本不算什么,与他在日本经受的恶魔式的训练相比,那些全是小儿科,真正的折磨,是身体与意志的双重折磨,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甚至想以死了断。每天,他的身上总会有新伤掩盖掉旧的伤疤。那种折磨才是最残忍的,痛到心的最深处。
“墨菡,你脸色不太好,我给这位兄弟包扎完就送你回家。”范斯岑看了一眼墨菡,目光中充满忧色。
活了这么多年,墨菡是第一个会让他心痛的女人。如果不是遇到墨菡,他还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冷血的杀手,是一个冰冷无情的间谍。原来他也有人性。
“我没事。伤员这么多,你跟我联手,能多帮点忙。”墨菡说完,就转去另一张病床,帮忙治伤。
伤员们看着这么美丽的护士,几乎要忘记身上的伤痛,就连她为他们拿酒精棉球清洗伤口,他们都忘了喊疼。
范斯岑不悦地皱起剑眉。
他直想藏起她,不让世人看到她的美。
如果他不是身负重任的“中岛智久”,他是不是就可以放下一切羁绊,一顾一切地带她离开,找一处世外桃园
他不知道。因为他是“中岛智久”,一个为了天皇的荣耀而生的人。
战地医院的院长李大夫在给一名伤员动完手术之后,走出手术室,看到墨菡跟范斯岑还在忙着给那些轻伤的伤员上药包扎,就感激地走上前:“楚小姐,范先生,今天多谢你们帮忙,要不然我们还真忙不过来。”
因为战况太过惨烈,所以伤员特别多,虽然宇少提前命人准备下大量药品,可是医务人员不够却是他们所料未及。
“您别那么客气,我们只是在尽一些绵薄之力。”墨菡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悠然浅笑。她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真正伟大的人是顾宸宇,她在这里待了半天,早从伤员的口中听到顾宸宇的光荣事迹。知道他为了不让滁洲百姓受难,放弃先进的武器,带头冲锋陷阵时,她的钦佩之情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
她的直觉果真没错,顾宸宇就是一个铮铮硬汉,他不只是一个有雄韬伟略的智者,还是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仁者。
“我听说这消炎药粉的配方是楚小姐给的。”李大夫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玻璃瓶,和蔼地笑问。
“是。李大夫,有问题吗”
“疗效很好。想不到还有跟盘尼西林功效相似的中药。宇少肩膀上的伤多亏有你的药,好的很快。不然,那么重的伤,不可能立刻领军做战。”对顾宸宇的伤势了解颇多的李大夫如是说。
“能对将士们有帮助就好。”墨菡欣然地笑起来。
“李大夫,小陈要不行了,您快去看看。”一名护士慌张地跑过来,眼睛里满是焦急,在这初冬的季节,额头上却满是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