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茉莉恼羞成怒地捶了一下陈和的头:“喜欢上你个头赶紧把嘴给我堵上”
陈和感慨地叹了口气,就开始啃起苹果,一边啃还一边唱着小曲,一点儿看不出受伤的样子,只是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周茉莉看到他这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不由得摇头:“你就不能有点伤员的样子,少哼哼两句”
“伤员什么样”陈和突然作出痛苦的表情,用左手捂住胸口,皱着眉,只在眼底那抹的笑泄露他的戏谑,“是不是这样才叫伤员”
“精力过剩”周茉莉扑哧一声就笑了。她这几个小时的担心,似乎白费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伤,是你大惊小怪。再说,我才不会这么容易死。”陈和笑看着周茉莉,“你不用随份子,又能省下一大笔钱。”
“你这会儿倒挺替我着想。”周茉莉瞪了陈和一眼。她是喜欢钱,可她有她的原因。
“谁让你是我哥们儿”陈和大咧咧地笑道。
“贫”周茉莉抓过陈和手上的苹果,直接塞进他嘴里,这回彻底堵住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话来。
陈和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后,恶寒地说了句:“悍妇”
这周茉莉真是他见过最凶悍的女人,全无女人味,搏斗的时候甚至比个男人还狠。她跟少夫的的淡雅娴淑比,简直是两种风格完全不同的女人。
“你说什么”周茉莉张着两只手,状似生气地瞪着陈和。
“我说你这么凶,将来可怎么嫁人估计男人没走到你跟前儿就得被你吓跑喽。”陈和继续调侃着周茉莉。
“我嫁不嫁得了人要你管”周茉莉用力拧了陈和胳膊一把。
“哎哟痛”陈和捂住胸口,呲牙咧嘴地喊起疼。“说你凶你就真凶上来了。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我没碰你伤口。装”周茉莉翻翻白眼。受那么重的枪伤,都没见陈和呛一声,她才拧他一下,他就能疼得呲牙咧嘴,这陈大侍卫长可真会装。
“你跟雨嘉学学,也变得可爱一点。”陈和收起苦脸,充满惋惜地看着周茉莉。这周茉莉没有少夫人温柔也就算了,那至少也该像雨嘉那样可爱得让人想哄她,这周茉莉真是个另类,一个完全不知道撒娇温柔为何物的女孩。
“我就是我干嘛要学雨嘉你想让我不伦不类”周茉莉“切”了一声,一副完全不屑的表情。
“四不象也挺好。”陈和皮痒得逗弄周茉莉。他认真地看着周茉莉的脸。她不像一般女儿那么柔美,而是一种偏中性的女孩,极少有女孩如她这般豪爽、不做作。如果硬要周茉莉浓妆艳抹,出来的效果可能真的是四不象。
“陈和”周茉莉张牙舞爪地扑向陈和,在她快要掐上陈和的胸膛时,他立刻伸出双手,做了个“休战”的手势,然后努努嘴:“我是伤员。”
“没见过你这么生龙活虎的伤员。”周茉莉翻翻白眼。这陈和打一醒过来就跟她斗嘴,全然没有受伤的样子,这会儿子倒想起自己是伤员的身份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对陈和说道:“既然你醒过来就没我什么事。好好休息,我走了”
愁痕满地无人省,露湿琅玕影。闲阶小立倍荒凉。还剩旧时月色在潇湘。
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红笺向壁字模糊,忆共灯前呵手为伊书。
六月初的夏夜,不怎么安静。墨菡听着窗外的鸟叫与蛙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再过几天,就是宸宇纳妾的日子,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她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以后却要四人行。她怎么受得了
想起晚上回来遇到冯熙熙时的情况,她的心就像被放进了碾米机,被石磨无情地碾碎。冯熙熙还没进门,就已经俨然一副督军府女主人的模样,完全不把她这个正室放在眼里。冯熙熙敢那么嚣张,难道是受到宸宇允许
夏夜的风,突然变得寒冷。墨菡蜷缩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她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到明天早上,她也睡不着。数羊不知道数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
门轻轻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走到床边,坐到床边的地上。
好久没看过她的睡颜,今夜,在知道她又差点遇刺后,他终于压抑不住自己想见她的欲望,跑来看她。
她睡得很不安稳,秀丽的眉微蹙,一张苍白的小脸埋在枕头里,瘦弱得快要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顾宸宇心疼地抬起大掌,想要摸摸她冰凉的脸颊,手却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如果她醒了,他就没办法继续这么肆无忌惮地欣赏她的睡颜。
一整夜,他就像个孩子似地盘腿坐在地上,近乎贪婪地嗅着满屋弥漫的她的体香。
墨菡醒来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属于男性的麝香味与雪茄的混合香,是顾宸宇专属的味道。与顾宸宇结婚近半年,她对他身上的味道太熟悉。所以当她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被这股熟悉的味道吸引。
她一机灵坐起来,四下寻找。
空荡荡的房间,什么人都没有。根本没有她所希翼的男人。
墨菡嘲讽地笑了笑:“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她还能期望什么
唐镌带着对墨菡的担忧来到督军府,表面上是来谈妹妹与顾宸宇的婚礼事宜,实则为看墨菡。当他看到墨菡愈发清瘦的身体时,心疼地皱起秀挺的眉。
“唐镌”墨菡看到唐镌那一刹那,也愣住。在记起他妹妹将是顾宸宇的新妾后,她便收起惊讶,淡漠地朝他点点头:“来找宸宇”
“有一些婚礼的细节要详谈。”唐镌尴尬地点点头。如果可以让他选择,他宁可妹妹不认识顾宸宇。虽然唐家也算豪门,可是跟这督军府比,还是有差距。妹妹根本没想过嫁入督军府,就等于把自己陷入一个可能无解的困境。
“宸宇在隔壁。”墨菡疏离地说道。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