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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干嘛？”
蔡月儿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千古临风没有回答，只是朝她走近了一步。
蔡月儿下意识地往后缩，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你个小畜生！你要干嘛？你疯了！”
她的声音尖厉，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史莱克外院院长！
杀了我，你这是让传灵塔和史莱克开战！”
千古临风停下脚步，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止住。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啪！”
一巴掌扇在蔡月儿脸上，力道不重，却精准地打在她那张苍老的脸上。
蔡月儿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千古临风。
“你——！”
“你嘴再贱一点。”
千古临风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蔡月儿咬着牙，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不敢再骂了。
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资格再骂了。
她是史莱克外院院长，可她现在像条狗一样趴在传灵塔的小崽子面前，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千古临风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没有发现，那么久没人来救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
“早就放弃你了。
怎么活得这么老，还是这么傻呢？”
蔡月儿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龙夜月转身离去的那道背影。
想起哈洛萨说的那句“废物一个，史莱克会要吗”。
想起自己跑了这么久，史莱克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真的放弃她了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是可以被放弃的那个人？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不甘。
她为史莱克卖命一辈子，得罪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脏事。
到头来，连个救她的人都没有。
“我狠啊！
你个小畜生！
就你也想糊弄我？
哈哈哈哈哈！”
蔡月儿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转身就朝相反的方向冲去。
她的身影踉踉跄跄，像一只折翼的鸟，可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
她不信千古临风，不信传灵塔，不信任何人。
她要回史莱克，要去找龙夜月算账，要找云冥告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传灵塔的小崽子，想杀她！
“砰！”
她一头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上，整个人被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抬起头，月光下，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人身材高大，一袭白衣如雪，面色平静。
千古清风。
“你觉得，我会没写准备吗？”
千古临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转过身，看着趴在地上的蔡月儿，嘴角微微上扬。
蔡月儿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
“你……千古清风！
你敢杀史莱克高层，你不怕你们千古家族被灭吗！”
她的声音尖厉，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千古临风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老东西，到现在还拿史莱克的名头吓人。
她也不想想，如果史莱克真把她当回事，龙夜月会扔下她跑？
哈洛萨会那么轻易放她走？
她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弃子罢了，还在这里做她的海神阁阁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