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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岛是海神大人的圣地。”
“非请勿入。”
“你未经允许擅闯圣域，按照海神岛的规矩，格杀勿论。”
“哦。”
叶辰点了点头。
“那你杀啊。”
波塞西：“……”
胡列娜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
她当初在武魂殿跟叶辰第一次打照面的时候，气氛也差不多。
结果呢？
现在孩子都怀上了。
“你到底来做什么。”
波塞西的语气冷了几分。
叶辰往前走了两步。
距离波塞西十五丈。
“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一个比信仰海神更伟大的人生。”
海风停了。
整座岛安静了一瞬。
波塞西的表情变了。
那张清丽到无可挑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不是羞涩。
不是动摇。
是怒意。
真正的怒意。
“你说什么？”
波塞西的声音低了下来，反而比之前更有压迫感。
“海神大人是海洋的主宰。”
“是万千海域魂兽的信仰。”
“是我侍奉两百年的至高存在。”
“你一个凡人，竟敢说出比海神更伟大？”
“你在亵渎神明。”
叶辰耸了耸肩。
“我没亵渎。”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的海神，不过是个连自己传承都守不住的家伙。”
“他要是真那么伟大，我怎么一路走到他家门口，连个像样的阻拦都没碰到？”
波塞西的权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砰——
整座海神岛震了一下。
她脚下的海水暴涨，从薄薄一层变成了齐膝的深度。
蓝色的灵力从权杖中涌出，灌入脚下的海水。
权杖顶端的宝石亮了。
亮到叶辰都不得不眯了一下眼。
九道魂环从波塞西脚下升起。
黑黑黑黑黑红红红红。
四个十万年魂环。
九十九级。
绝世斗罗的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整座海神岛周围的海域开始沸腾。
巨浪从四面八方涌来，高度超过十丈，朝着叶辰所在的位置汇聚。
天空中的云层急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一根由纯粹海水凝聚而成的水柱从天而降。
水柱的直径超过五十丈。
里面夹杂着深海的压力、海流的撕扯力，还有波塞西两百年修为凝聚的全部魂力。
第九魂技。
海神降世。
这是波塞西最强的一击。
也是她两百年来只用过三次的终极手段。
前三次，分别打退了一头十万年海魂兽、镇压了一场海底火山喷发、击碎了一艘入侵海神岛的海盗舰队。
每一次都是灭世级的破坏力。
而这一次，她把这招用在了面前这个胆敢亵渎海神的男人身上。
水柱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叶辰。
“夫君！”
胡列娜本能地催动九尾天狐真身，九条银白巨尾张开想要挡在叶辰身前。
叶辰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
“我来。”
叶辰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根足以毁掉半座岛的水柱。
他伸出一根手指。
就一根。
食指。
朝天上点了一下。
很轻。
轻到胡列娜都没感觉到灵力波动。
然后——
水柱停了。
五十丈粗、从天际延伸到地面的水柱，在距离叶辰头顶三丈的位置，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
是被定住。
整个水柱里的水分子全部被一股力量锁死，无法移动分毫。
波塞西的脸色变了。
她加大了灵力输出。
权杖上的宝石亮到了极致。
九道魂环疯狂旋转。
没用。
水柱纹丝不动。
“不……”
波塞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这不可能……”
“海神降世是大人赐予我的最强神技……”
“怎么会被一根手指……”
叶辰收回手指。
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五十丈的水柱从顶部开始碎裂。
不是崩溃。
是碎裂。
像玻璃一样，从上到下，裂成了无数块。
水块悬在半空中，在阳光下折射出漫天的彩虹。
然后化成水雾。
洒了叶辰一头一脸。
叶辰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行了。”
“挺凉快的。”
“还有别的招吗？”
波塞西握着权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叫做“无力”的感觉。
两百年。
她修行了两百年。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海神岛大祭司。
倾尽全力的第九魂技。
被一根手指弹碎了。
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弹碎了。
跟弹灰似的。
波塞西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的海水在她退步的瞬间剧烈翻涌，好像连大海都感受到了她的动摇。
叶辰往前走了一步。
“我再说一遍。”
“我来这里，不是来打架的。”
“我是来给你一条路的。”
“一条比在这座岛上守着一个破叉子等两百年更值得走的路。”
波塞西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权杖上的蓝色宝石还在微微发光，但比起刚才已经暗淡了大半。
不是灵力不够了。
是她的战意在动摇。
因为她很清楚——
面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这不是封号斗罗。
甚至不是传说中的半神。
这是一种她在海神典籍中都从未见过的境界。
“你……到底是什么人？”
波塞西的声音压得很低。
叶辰把手背到身后。
“我是个当院长的。”
“顺便当当爹。”
“偶尔截截别人的胡。”
“今天来你这儿，也是截胡的。”
波塞西：“截……什么胡？”
叶辰冲她笑了一下。
“截你的胡。”
海风吹过来，把叶辰的青袍衣角掀了起来。
波塞西站在原地，握着权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男人的笑，让她心口那个位置又漏跳了一下。
这次比第一次明显多了。
明显到她根本没办法骗自己说是错觉。
碧波号上，陈老四看着远处那个一根手指弹碎绝世斗罗终极大招的背影。
默默又给紫珍珠大人烧了三炷香。
大人啊。
您当年拼了命都上不了的海神岛。
这位爷一根手指就开路了。
您那些年受的苦，白受了。
真就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