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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要让你们亲眼看看——朕的太子,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是只会念书的书呆子。
他能文能武,能批奏折,也能拉硬弓。将来这个江山交到他手上,朕放心。”
这番话掷地有声,百官齐齐跪下:“陛下圣明!”
赵阁老跪在人群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身后的几个官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皇帝今天这番话,不只是在夸太子,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太子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孩子了。
李松站在父亲身边,感受着那只大手握着自己右手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抬起头,看着父亲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但他忍住了。
他不能在百官面前流泪。他是太子,是储君,是这个帝国未来的主人。他必须站在这里,挺直脊背,目光平静,像一棵正在拔节的树。
考校结束后,百官散去。李承安带着李松回到御书房,父子俩在窗边坐下。
黄崇远端了茶来,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李承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儿子的右手:“虎口磨破了,疼不疼?”
“不疼。”李松这次没有条件反射地说谎,而是认真地想了想,补充道,“有一点,但能忍。”
李承安笑了:“学会说实话了,有进步。”
李松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今天表现不错。”李承安放下茶盏,正色道,“但你知道你今天最让朕满意的是什么吗?”
李松想了想:“是三箭靶心?”
“不是。”李承安摇头,“是你第一箭射偏了之后,没有慌,没有乱,后面几箭越射越好。
骑射这个东西,比的不是谁第一箭射得准,比的是谁能在失误之后稳住心态。战场上没有重来的机会,失误了,下一箭补回来。你今天做到了。”
李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李承安忽然话锋一转,“你今天用右手拉弓,左手全程没有动。这说明你把朕的话听进去了——伤了就歇,不硬撑。这一点,比射中靶心更让朕高兴。”
李松低下头,声音有些闷:“儿臣以前太莽撞了,让父皇担心了。”
“莽撞不是坏事。”李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不莽撞,那还叫年轻人吗?但莽撞和愚蠢之间有一条线,你现在已经能分清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好了,不说教了。今天你表现好,朕赏你一样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弓。
那张弓不大,比寻常的骑弓要小一圈,弓身是用上等的柘木制成的,弓弦是白色的牛筋,弓臂上刻着精美的云纹。
整张弓看起来轻巧精致,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显然用料极为扎实。
“这是朕十二岁的时候,先帝赏给朕的。”李承安把弓递过去,“朕用了三年,一直舍不得丢。现在朕把它赏给你。”
李松双手接过弓,指尖抚过弓臂上的云纹,能感觉到木头表面被岁月打磨出的温润光泽。
这是父亲的弓,是父亲的少年时光,是一段他不知道的过去。
“父皇……”李松的声音有些哽咽。
“别哭。”李承安笑着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男子汉大丈夫,一张弓就哭了?将来朕把江山交给你,你还不得哭成泪人?”
李松破涕为笑,把弓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