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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疯狂的狂欢声被山风过滤，传到林渊步道时，只剩下一阵模糊而热烈的余音。
顾明走在前面，手掌紧紧扣着王澜纤细的手指。
王澜那平时清冷如冰的脸庞，在四周地灯的映照下，透出一种罕见的红晕。
她没有挣脱，只是任由那股温热的力量牵引着，像是迷失在自家领地的鹿。
两人走到步道的转角处，坐在一处依然挂着装饰彩带的观景台上。
“顾明。”王澜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抬头看着深邃的夜空，声音有些轻，
“你就一点都不奇怪吗？这么重大的比赛，连隔壁县的人都跑来凑热闹了，我身为这里的‘首席研究员’，”
“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甚至连我爷爷拿了冠军，我都没去现场喊过一句加油。”
顾明偏过头，看着她那双眸子，轻声笑道：
“说吧，实验室里藏着什么宝贝，能让你如此痴迷？”
王澜抿了抿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调出一组极其复杂的曲线图照片。
“今天上午，我发现了一个足以颠覆我认知的真相。”
王澜的神情突然变得极其专业而严肃，那种科研工作者的严谨瞬间压过了小女生的羞涩：
“关于云顶天池的水质，我发现它存在一种‘非自然’的生命律动。”
顾明心中微微一动，却面色如常地问道：
“生命律动？水还会呼吸？”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
王澜指着图表上的数据，指尖停留在pH值的波动线上，
“顾明，你看。在标准的化学环境中，淡水的pH值通常稳定在6.5到8.5之间。但我发现，云顶天池的水，它没有‘标准’。”
王澜越说越兴奋，原本清冷的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今天做了一个对比实验。当我把天池自产的鱼放进实验缸时，水质数值稳如泰山。”
“但当我把从村外买来的普通淡水鲫鱼放进去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实验水的pH值开始剧烈波动。数值一会升高，一会降低，而且……”
“它似乎是随着鱼儿的呼吸频率在自我调节！这水，就像是有某种‘智能’，在疯狂地变换自己的化学性质，去强行适配那个外来客的呼吸系统！”
“为了让那条鱼活下去，水竟然在‘自杀式’地重组它的离子浓度！”
顾明紧紧握着王澜的手，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兴奋。
身为系统的拥有者，顾明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升级LV3开拓的地下水库，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水质变得可以自由调节？
卧槽，那以后，该不会能看到淡水鱼跟海鱼同场竞技的梦幻场景吧？
王澜竟然凭借敏锐的科学直觉，触碰到了系统最核心的秘密！
“所以呢？”顾明故作轻松地调侃道，
“你是想说，我这里的水其实是一头巨大的液体生物？”
王澜被逗笑了，眼中的严肃消散了不少，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倒不至于。不过，我当时生出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我在想，如果这水的‘自我调节’范围没有上限的话……”
她看向波光粼粼的西北角深渊处，轻声说道：
“该不会，哪怕你明天往这池子里扔一条需要高盐度环境的凶猛海鱼，这云顶天池都能瞬间把自己变成一片‘高山之海’，把它养活吧？”
说完，王澜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摇着头感慨：
“如果真是那样，这里就不再是钓场，而是上帝的鱼缸了。”
顾明看着王澜在月色下清丽脱俗的侧脸，心中却是一片豪情万丈。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想在这万米高山上看海……”顾明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一点，语气低沉而霸道，
“我也能满足你。”
王澜愣了愣，感受着对方炽热的目光，脸颊彻底红透了，小声啐道：
“就知道说胡话骗我，山上怎么可能有海……”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顾明微微侧过身，右手稍稍用力，将原本并肩而坐的王澜拉近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