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就是这里了!”王中华握紧了刀柄。
话音刚落,前方、后方、左右石林之中,数十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现身,堵住了所有去路。这些人黑衣蒙面,手持各式兵刃,眼神冰冷,杀气凝如实质。
为首一人,身形高瘦,手持一对分水峨眉刺,声音尖细:“王中华?你横刀自杀才是真男儿,我保证饶你手下人性命。”
王中华推门下车,段弓持弓护卫在侧,“暗箭”装扮的吕府护院也纷纷拔刀,护住马车。
“听你声音是个没蛋子的太监,傻家伙就派了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王中华冷笑,“我命由我不由天,有本事,自己来拿吧。”
“找死!”高瘦黑衣人明显是个头目,当下恼羞成怒,厉喝一声“上!除了王中华,格杀勿论!”
数十名杀手蜂拥而上!但今日的王中华已经不是半年前的王中华,他已经见惯了风霜雪雨,指挥若定。
“段大哥,护住马车!”王中华交代一句,身形已如离弦之箭,主动迎上,哈哈,今日就试试老子的破锋八刀是不是有长进!
王中华飞身下马,“踏雪”一声暴叫,把一个刺客踢飞半空。王中华足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拧腰转身,手中“吟雪”宝刀划出一道银弧,将两名从侧翼扑来的杀手逼退。落地时,他竟还有余暇抬手理了理被山风吹散的鬓发。
“段大哥,你攻击远处!”
话音一落,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朗声长吟: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声音清朗,在这杀声震天的石滩上,竟如金石相击,压过了刀兵交鸣。
吟声中,他刀势骤变——不再是方才的狂风暴雨,而是如行云流水,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寸劲。三名杀手同时扑上,他左踏一步,避开当头一刀;右转半身,让过刺喉一枪;反手刀背一拍,将第三人震得虎口崩裂,兵器脱手。
“今日把示君——”
他刀尖一挑,将那脱手的长剑挑起,凌空一踢,长剑如流星般倒射而回,刺穿了那名杀手的大腿。惨叫声中,王中华已掠向另一侧,刀光如匹练,将两名试图靠近马车的杀手斩于刀下。
“谁有不平事?!”
最后一句出口时,他正站在一块巨石之上。夕阳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刀尖下垂,一滴鲜血沿着血槽缓缓滑落,滴在青灰色的石面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四周,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
剩余的杀手,竟被他这片刻间的气势所慑,一时不敢上前。
高瘦黑衣人站在三丈外,握着峨眉刺的手微微发抖。他不是没见过高手,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在生死搏杀中吟诗,且气息不乱,刀法不乱,甚至越战越从容。
这哪像是被伏击?分明是我们被伏击了好不好!
另一边,段弓箭如连珠,专射那些试图绕后或偷袭马车的杀手。箭矢或直射,或弧线,或穿过石缝,神乎其技,逼得杀手们无法靠近马车半步。吕府护院也结阵死守,堪堪挡住侧翼攻击。
但杀手人数实在太多,且进退有据,显然是经过严酷训练的死士。王中华虽勇,段弓虽准,但久战之下,气力消耗,马车防线已开始松动。
吕三骏在车中心急如焚,几次想下车帮忙,都被护院死死拦住。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异变陡生!
一阵甜腻的香风忽然飘来,那香气不似寻常脂粉,倒像是混杂了麝香、幽兰和某种腐烂花草的腥甜,钻入鼻腔的瞬间,正在激斗的众人,无论是杀手还是吕府护院,忽然间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胸口烦闷欲呕,手脚瞬间酸软乏力!
“小心!香里有阴毒!”段弓嗅觉灵敏,察觉不对,立刻闭气大喝,但已然吸入少许,只觉得眼前景物微晃,拉弓的手臂竟沉了几分。
“咯咯咯……”
一阵音调刻意拔高、却又在尾音处带着奇异沙哑的娇笑声,从一块巨石后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