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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这样,不用谁罚她,她自己就先把自己给作死了。”

“我看你媳妇已经有些魔怔,似乎觉得所有人都要谋你这个国公的位子,就连我都是中了邪。我和她说了她是真的怀孕,她却不信,总觉得我们都要害她。她胎息弱,太医给她开了药,她不敢喝,夜里也彻夜难眠,只有铭儿陪她才能稍稍睡好。我看李铭这一个月也没有休息好,已经瘦得露出下巴尖了”顾卿叹了口气。“此事我是管不了了,你既然已经回来,你自己处理这些事情吧。”

顾卿已经把所有为难的事情丢给了李茂,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她原本就不擅长这些阴私之事,更何况她总是觉得自己是外人,管这些也不合适。

她今日撕破了李茂夫妻两一直以来维持的假象,点出自己已经知晓一切,至于李茂会怎么处理,她只会看看,不会再多言。

只是就她看这李茂的神色,怕是已经对方氏有了心结。

李茂一脸木然地从持云院走了出来,连怎么回的锦绣院都不知道。

锦绣院的二门果然如母亲所说,由健妇把守,原本的下人婆子都不见了。

一见他回了后院,整个锦绣院里的下人们都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四处奔走相告,直嚷嚷着“老爷回来啦”

没过一会儿,先是四绣出来探看,又一会儿,方氏也跌跌撞撞地出现在门口。

李茂心里一直徘徊着顾卿的话,铜屑,巫蛊,还有当年那件事,每一件都像是一把大锤,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头。

方氏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院口李茂,两行热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段时间她如同坠入了阿鼻地狱,不能生不能死,只有儿子能带给她稍稍的慰藉。此时见到李茂,她又惊又喜,只觉得所有的冤屈都会被洗刷干净。

方氏倚在门边,像往常那样一声“老爷”出口,却看见李茂皱紧了眉头,顿时心中一片仓皇。

是老太太和他说了什么还是李锐和他说了什么

她等了他这般久,如同等了一辈子那么长,他怎么能是这般表情

方氏又惊又怕,又怒又急,心绪一阵激动,一口气没有喘过来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李茂见妻子晕倒,连忙奔上前从地上把人抱起,又急忙又唤人叫胡家医前来。

他以前常抱方氏,可此次横抱起来,只觉得轻的已经只剩了骨头,他方才见了方氏那风都能吹走的样子,又想到她腹中还有孩儿,忍不住皱眉,刚要开口让她回屋,结果就见她晕了过去。

他将妻子放在床上,掐了掐她的人中,又抹了一些薄荷脑,下人们已经被方氏最近的神神颠颠折磨的不行,也不敢上前。只听着李茂的吩咐行事。

没过一会儿,方氏终于醒了过来。

她一看李茂就坐在床前,连忙拽着他的袖子,神情凄惶地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是老太太和皇后冤枉我的”

李茂原本已经想先按下此事,等方氏养好身子坐好胎再来说这些,结果方氏一清醒,不想着别的,先口称冤枉,竟没有一丝觉得自己错的地方。

李茂额头猛跳,一擂床柱,大喝一声“出去”,将房间里的下人赶得干干净净,这才扭过头去,看着被他吓到的方氏,连问三声:

“那我问你,铜屑是怎么回事”

如果李锐死了,他这“叔叔鞭死了侄儿”的罪孽就要背一辈子,她哪里来的胆子,敢陷他于如此的不仁不义

“我再问你,那神婆是谁找来的”

那是他娘含辛茹苦将他抚养长大,今日竟被自己的妻子当做妖邪

“还有”李茂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方氏,心里也是一片悲苦。这个秘密他藏了这么多年,不敢和任何人说起,如同心头之刺一般。

“大嫂落水那晚,我在爹房间侍疾,你又究竟去了哪里”

他的话刚问完,方氏大叫一声,捂住了耳朵。

“和我无关她自己跳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92章事实的真相

“你”李茂的心猛然地颤了一颤。“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方氏捂着耳朵,拼命地摇头。

“方婉”李茂拉开方氏的手,“你我夫妻一体,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不可以连我都瞒着”

方氏看着丈夫的手,她的眼眶四周已经凹陷了下去,所以凝望着李茂手掌的时候,那双杏眼越发的幽深。李茂见自己的发妻落到了这个样子,实在说不下重话,只得拍了拍她的手,就像过去无数次做的那样。

方氏咬了咬唇,抓紧丈夫的手,轻声回忆道:

“大嫂落湖的那一夜”

大嫂落湖的那一夜,她在床上翻腾了好一会儿,怎么都睡不着。

那段时间,丈夫都宿在北园,伺候她病症越来越重的公爹。她从和李茂成亲开始,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多夜晚。就连她有孕和月子的时候,她的丈夫都没有移出过卧房。

她决定去北园找丈夫。

那时候她才刚刚嫁过来没有几年,面子浅,觉得大半夜去公婆的地方找丈夫回来睡觉,实在是羞人。她那时候还不是国公夫人,内室里贴身丫头就是陪嫁的那几个,她和丫头们说气闷,在院子里走走散散心,独自一人便往北园去了。

若是一路从正路走,整个府里都知道她半夜去找丈夫了,所以她准备从西园的抄手游廊绕过去,只要敲开角门,就可以进雕弓楼。她的大伯已经去世,西园只有孤儿寡母,她绕行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忌讳。

谁料她在游廊上刚穿行了一半,突然看见了大嫂的身影。

若说她嫁到信国公府里来,最不能适应的是什么,那一定是这位大嫂张静。

大嫂张静手腕玲珑,行事利落,若对你好起来,那是春风化雨,你无一不觉得熨帖。在闺阁之中,实在是少有这样的女子。张氏又是绵延数朝的大族,胡人作乱之前,她大嫂的祖上都是前朝的高官,家中无数子弟出仕。而她家只能算的书香世家,真正发迹,还全靠她父亲当年的从龙之功,可就算他父亲能最终登上高位,也是因为她嫁到了公府。

在这样的女子面前,她怎能不自惭形秽,马首是瞻

可即使她从来没有想过抢大嫂的管家之权,甚至连伸手都没有伸过,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大嫂对她的防备。

后来她生了孩子,她总觉得大嫂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