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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心头一震。
洛无极当年去黑风岭，难道不仅仅是为了猎杀大妖改易根骨，而是为了找妖洞密藏？
“如今来看，崔家占了上风。”
洛清寒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
“武道会已经和铁血门达成了合作，崔衍要借助铁血门的圣器，突破周天境。一旦他成功，这处密藏就彻底落入崔家手里了。”
李玄皱眉：“武道会和铁血门不是死对头吗？铁血门能答应？”
“若仅仅是崔衍一人，自然是不行，不过他已经得到了主家的支持，此人野心极大，但确实有些能力。”
“铁血门不答应，就得死。”
李玄沉默了片刻。武道会本来就比铁血门强，现在柳宗元虽然死了，但崔衍还在，而且他手里还有两件完整的圣器。
铁血门那件圣器“血饮刀”虽然品阶不低。
但整体实力差了一大截，硬扛只有死路一条。
选择合作，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
“那莲花教呢？”他问，
“你们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处密藏？就为了大妖精血？”
“崔家，是当年剿灭圣教的主力之一。”
李玄愣了一下。
剿灭莲花教？他想起之前听说过的那些事。
十几年前，莲花教在南方举事，朝廷调集大军围剿，花了三年才镇压下去。
崔家是府城的世家大族，参与朝廷的围剿行动，合情合理。
“圣教损失了数万教众，十二护法死了七个，教主重伤，至今没有痊愈。”
“圣教和崔家的仇，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这处妖洞密藏，圣教势在必得，绝对不能让崔家抢先。”
李玄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串起来。
武道会要突破周天，莲花教要阻止武道会，崔家和莲花教有血海深仇。
可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小镇的武者，练武是为了变强，为了活下去。
什么世家、魔教、妖洞密藏，都是大人物的游戏，他不想掺和，也没能力掺和。
“洛姐姐。”
他抬起头，看着洛清寒，声音平静，
“你说的这些，世家也好，莲花教也好，打生打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莲花教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利益？说到底，你们不也要造反吗？”
李玄的语气之中有些疏远。
洛清寒咬了咬唇。
她只是看着李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以为我今晚来，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些？”
“不然呢？”
李玄苦笑一声，略有些自嘲道，
“难道洛姐姐来，是为了关心我吗？”
洛清寒沉默片刻，旋即道，
“李玄，你有没有想过，崔衍要突破周天境，需要多少血气？”
李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圣器融合，需要大量的气血。”
洛清寒一字一顿地说，
“不仅仅是妖血，还有——人血。这几乎是一场献祭仪式。崔衍要突破周天，至少要血祭上千人，甚至更多。小镇上现在有多少人？你觉得他会从哪里下手？”
李玄的手指停住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崔衍要突破周天，需要血祭上百人，如果这是真的，那世家确实黑暗到了骨子里。
可问题是，洛清寒说的是真的吗？
莲花教是朝廷钦定的魔教，造反、献祭、滥杀无辜，这些标签贴在他们身上十几年了。
现在她突然说，世家才是搞血祭的那一方，莲花教反而是阻止的一方——这反转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