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闻掀开被子。
腿是光的,再往上掀……很好,穿了毛裤,勉强不算光的吧?
他用力地盖回裙摆,强装淡定地闭上眼睛,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渗出来。
毁了……他伟光正的形象,彻底毁了!
他坐起来。
动作太猛,胃里那股酸水直接冲到了喉咙口。
他偏过头,对着床边干呕了好几下,除了一口黏稠的胃液,什么都没有。
手撑在床垫上,掌心压到一个硬物。
手机。
屏幕碎了一个角。
他摁亮,时间显示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未接来电十三个。
助理周扬八个,秘书两个,管家一个,还有两个——
叔。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拇指划过去,没点开。
他试图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画面是碎片状的。
酒吧、威士忌、很多杯。
然后呢?
他记得自己站起来,记得脚步不稳扶了一下吧台。
之后的记忆就断裂了,中间偶尔闪过几帧模糊的影像——好像有人骂他,有人踹了他的腿,有人把他往什么地方拖。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裙子。
很惊悚。
好在除了头疼欲裂,身上没有其他不适,不然他非得把这烂地方填平了不可。
目光在房内游走一圈,最终定格在角里的垃圾桶。
里面团着一件黑色的布料。
是他的衬衫。
泡过水的,皱巴巴的,还沾着灰白色的污渍,布料已经完全变了形。
顾闻赤脚下地,压下那股恶心感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底青黑一片,嘴唇干裂。
左耳廓上有一个的齿痕,暗红色,还没结痂。
右手虎口上有几个指甲印,有干涸的血印。
他摸了一下。
疼。
谁干的?
他对着镜子端详了几秒,把水龙头拧开,凉水冲了一把脸。
水流声里他站了很久,直到指尖开始发麻才关上水龙头。
他重新走回房间。
扫了一眼整个空间:没有多余的鞋,没有多余的外套,没有任何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
来过的人走得很干净。
人的阶层是固定的,他不认识会把他带到这种苍蝇窝的穷鬼。
除了她。
顾闻拿起手机,在看到GPS定位写着“幸福里”的时候,终于确定了把他弄进宾馆的人是谁。
他拨通了助理周扬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顾少!您在……”
“来接我。”
顾闻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定位发你了。带一套干净衣服,从里到外,还有鞋袜。”
他挂断电话,把定位甩了过去。
然后他坐在床边,等。
房间恢复了安静。
窗外是城中村白天的噪音。
摩托车的引擎声,贩的吆喝声,哪家在装修电钻吱吱响。
太阳已经升高了,从破洞里泻进来的光束打在地毯上,照出无数飞舞的灰尘。
顾闻坐在这堆光和灰里,穿着那件白色睡裙,光着脚,安静得不正常。
周扬四十分钟后到的。
推门进来看见顾闻的一瞬间,周扬的表情经历了惊愕、困惑、喉头滚动、强忍笑意、最后定格在面无表情的职业化微笑。
毕竟是专业伺候天龙人的牛马,能做好表情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