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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血液溅在他脸上,混著灰尘和汗,他来不及擦,因为又有几只尸守从不同方向扑来。
“教授!”愷撒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曼斯教授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尸守群已经形成合围,他的无尘之地在持续消耗中开始出现裂痕,像一块被反覆捶打的玻璃。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手雷。
不是破片手雷,是学院装备部特製的“光暴”,里面填充的是炼金粉末和高纯度白磷,爆炸时能释放出堪比闪光弹的强光和两千度的高温。
“所有人,注意光暴!”曼斯教授拔掉保险栓,將手雷掷向尸守最密集的区域。
刺目的白光在废墟中炸开,仿佛有人在地面上点燃了一颗小太阳。
尸守群被白光吞没,燃烧的残骸四处飞溅,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蛋白质气味。
愷撒抓住这一瞬间的间隙,猎刀“狄克推多”在手中翻转,刀光如月,切开了挡在身前的两只尸守。
他朝曼斯教授的方向衝去。
“愷撒!带人走!”曼斯教授趁著这个间隙换好弹药,枪口对准潮水般涌来的尸守群,“这是命令!我来断后!”
“教授——”
“快走!!”曼斯教授扣动扳机,炼金鹿弹在尸守群中炸开一片扇形区域。
愷撒咬了咬牙。
他知道曼斯教授说得对,如果没有人断后,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而他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他的命比这些校工部的壮汉重要,比曼斯教授重要,甚至比这座小城都要重要。
这是他从出生起就被告知的道理。
他转身,朝校工部的人大吼:“撤退!撤退!保留有生力量!”
壮汉们搀扶著伤员,边打边撤。
炼金子弹已经所剩无几,有人拔出军刀,有人抡起工兵铲,用最原始的方式与尸守搏斗。
愷撒没有撤退,他也在断后。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临阵脱逃。
他的猎刀在尸守群中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脊背鳞片的缝隙,切断炼金迴路。
但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一只尸守从他的视线盲区扑来。
愷撒听见了风声,但他的身体跟不上反应。猎刀只来得及转过一半,蛇尾已经抽到了他的胸口。
“噗——”
他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根倾斜的立柱上,肋骨传来剧痛,嘴里涌上腥甜。狄克推多脱手,插在不远处的碎石中。
尸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那只抽飞他的尸守弹射而起,张开的嘴里满是利齿,朝他的咽喉咬来。
愷撒伸手去摸別在腰间的沙漠之鹰,弹匣已空。
他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满是鳞片的狰狞面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死是这样的。
时间仿佛都暂停了。
风声变得极慢,將至未至的雨滴悬在半空中,尸守的利齿正缓缓靠近他的咽喉,连飞溅的碎石都凝固在空气中。
愷撒看见了尸守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灰头土脸的模样,嘴角溢出红血,但金髮依然璀璨。
愷撒加图索,怎能就在此倒下!
他五指握紧成拳。
不,不对,这不是濒死前的错觉。
时间真的变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