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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云长!(二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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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丑大军推进的第四日。

鄴城北门城楼之上,刘协手扶垛口,望著北方,细细沉思。

晨雾未散,远处的丘陵与林地蒙著一层灰白,赵云已撤至最后一道营寨,距鄴城不过十五里。

按文丑这几日的推进速度,今日午后,袁军前锋便將抵达鄴城之下。

周瑜、郭嘉、鲁肃、刘备、关羽等人分列左右,城楼上的风很大,吹得在场眾人的衣袍猎猎。

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刘协方才开口:“子龙那边如何了”

见刘协终於开口了,周瑜似是鬆了口气,他早就想要稟报了。

“回陛下,中护军赵子龙已依令撤至末寨!何茂占了中护军的上一处寨子后,照例停下扎营,文丑的主力距末寨尚有十里。”

“何茂这些日子,一直不曾追赶吗”

“一直不追,文丑有令,占寨即止!”

刘协的眉头扬起,脸上露出了颇为诧异的表情。

文丑这套打法,倒是著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贪饵,不冒进,步步为营,每日十余里,赵云每撤一寨,何茂便占一寨,占完便停,等文丑主力上来再压。

四日下来,袁军伤亡不过百人,赵云却已连撤三寨,这是慢刀子割肉。

刘协摸著自己的下顎,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文丑此人,用兵倒是持重,朕闻他与顏良交厚,朕昔日曾斩杀顏良,不想他如今与朕对阵,却不急战,偏用这慢刀子割肉的打法,看来,河北上將,倒也是名副其实。”

郭嘉来到了天子身边,笑著应和:“陛下所言极是,文丑此刻应在等两件事,其一,等他后队的粮草輜重跟上来,毕竟三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粮道一日不稳,他一日不会全力攻城,其二……他或许是在等陛下的破绽。”

刘协转过身:“奉孝细言之。”

郭嘉道:“文丑步步为营,逐寨挤压,是逼我军收缩!我军越收缩,兵力越集中,但也越被动,他等的,便是我军在收缩中露出破绽,或某处防务交接不及,或某门守將焦躁出击,一旦露出破绽,他便会从慢刀子变成快刀子。”

刘协默然片刻,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朕便给他一个破绽。”

他转过身,扫视眾人。

“诸卿,文丑要稳,朕便让他稳不住!他逐寨挤压赵云所在的北面,那朕打他的侧翼。”

“昨日细作回报,文丑右翼有一部人马正向东面方向迂迴,约两千人,领兵的是吕旷,朕听过此人名声,吕旷吕翔兄弟,在袁绍帐下算不得上將,所部亦非精锐,多是郡国之兵,文丑派他们迂迴东面,亦如西面的韩猛一样,是想牵制鄴城。”

周瑜的军事素养是这些人里最高的,他瞬间就明白了刘协的意图。

“陛下想打东面这一路”

刘协仰起头,面容肃整,昂言道:“正是!文丑把精锐都放在了北面,侧翼反而是软肋,朕不打他的厚处,专打他的薄处,吃掉吕旷这两千人,文丑的右翼便空了一块,他若调兵来补,北面的压力便减了,他若不补,朕便从这块空缺继续打他。”

周瑜认真地思索著刘协此言的可行性。

想了一会,便见周瑜很是欣慰地点头。

刘协的军事能力,確实是大幅度的成长了!

周瑜刚到了黑山的时候,刘协虽然也有军事能力,但其水平並不算高,可是经过这么多的战事,耳濡目染,再加上刘协平日里总是与周瑜和刘备等人进行探討,其成长可谓非常迅速。

“陛下此策,攻其必救,於军事上可行,然臣有一虑……吕旷虽非精锐,毕竟有两千人,我军若出兵太少,吃不掉他,出兵太多,鄴城空虚,文丑若闻之,彼趁我军出击之时全力压上,北面如何抵挡”

周瑜不愧为军事天才,所言正中要紧处。

刘协頷首:“所以此战,必须速决。”

说罢,就见他看向关羽。

“云长!”

关羽抱拳:“臣在。”

“朕予你多少人,能在一个时辰之內,破吕旷、覆其军”

关羽沉默片刻后,挺起胸膛,伸手捋著须子,眯起眼睛,声音平淡地回答:“若伏於险要,以逸待劳,千人足矣。”

城上的诸人闻言,皆是一怔。

这么狂

关羽此言一出,连郭嘉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两千对一千,纵然是伏击,也需主將有绝对的把握才敢说“足矣”二字。

刘协看著关羽。

“千人云长,吕旷有两千人。你以一千伏彼两千,可有把握”

关羽昂首挺胸,极为自信地缓缓开口:“陛下,兵不在多,在精!吕旷所部,郡国乌合之眾尔,行军时队列鬆散,遇伏必乱,乱军之中,主將显眼,臣只需五百刀盾封其前路,三百弓弩压其两翼,两百精骑断其归路,吕旷若逃,关某亲自斩之!”

“若陛下允准,臣还有一个请求。”

刘协道:“说。”

“臣请打出臣之旗號,非黑山军的旗。”

刘协目光微动:“为何”

“吕旷见了臣的旗,必生畏惧,他畏,他的兵便更畏,畏军遇伏,溃得更快,臣要的,不是与他缠斗,是让他一触即溃,溃了,臣好斩敌首。”

郭嘉在一旁微微一笑:“陛下,云长此言,深得兵法之要,《孙子》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旗號亦是兵。”

刘协点头:“准!云长,朕再予你一千人,两千对两千,朕要的不仅是斩吕旷,还要让文丑知道,朕在鄴城,隨时可以打出去,他每派一支偏师,朕便吃掉他一支,吃到他不剩偏师为止。”

关羽却道:“陛下,臣不需两千之眾,臣只需一千精锐,足矣斩吕旷匹夫!”

刘协闻言不由一愣。

隨后,就见他心中暗嘆:关羽啊关羽,果然是傲气太甚啊。

刘协看向刘备:“玄德。”

刘备出列:“臣在。”

“你率本部两千人,出城五里列阵接应,云长得手后,吕旷残部必溃散,你收拢降卒,押回城中,若文丑遣兵来援,你便与云长合兵一处,且战且退,不可恋战。”

刘备抱拳:“唯。”

刘协最后看向周瑜:“公瑾,城防之事,朕交给你。”

周瑜躬身:“臣领命。”

……

鄴城西北,十里外。

此处地势平缓,官道从一片林地中间穿过,林地不算茂密,但地势起伏,两侧各有一道低矮的土坡,坡上杂木丛生,伏兵藏於坡后,官道上的人看不见。

更关键的是,官道在此处有一个缓弯,吕旷的部队转弯时,队列会自然拉长,如此便首尾不能相顾。

关羽选此地设伏,正是看中了这个弯,一千人已在此埋伏了一个时辰,三百刀盾手伏於左侧坡后,二百余长矛手伏於右侧坡后,三百弓弩手藏在两坡之间的灌木丛中,弓弦已上,箭囊插在身前地面,每人三十支箭,两百精骑隱於林地深处,骑士皆持长刀。

千人伏於此地,竟连一声咳嗽也没有。

关羽单膝跪在左侧坡顶的一棵槐树后,他没有披甲,因为甲冑太重,衝锋时滯碍速度,他只穿一件绿色长袍,腰间束带,袍角掖在腰间,青龙刀横於膝上,刀身映著日光,青芒冷冽。

青龙刀长九尺五寸,重八十二斤,刃口泛著霜雪般的寒光!

关羽的手按在刀杆上,指节粗大,虎口层层老茧,他眯著眼,自信地望著北方的官道。

终於,官道尽头扬起尘土,先是零星数点,隨即越来越密,吕旷的部队出现了!

两千人,排成两列纵队,沿著官道向南行进。

吕旷策马行在中军,身侧跟著两名副將,士卒们扛著兵器走路,队列颇为鬆散,有人边走边啃乾粮,有人与同伴说笑,屯长和队率们也不约束。

郡国兵皆是近年新徵召的,大多没打过硬仗,不知战场凶险。

关羽望著那支队伍,目光平静如水,他没有急著下令。他在等吕旷全军进入伏击圈,等那支队伍的队尾也转过弯道,弓弩手便能射到每一个人。

吕旷的队伍进入了林地……前队走过坡前,中军进入伏击圈,后队转过弯道。

关羽缓缓举起右臂!

吕旷全然不觉,他正与自己的別部司马说著什么,手指朝鄴城方向指指点点,大约是在说如何进攻。

就在这时,关羽的手臂猛然挥下。

“举旗!”

一面大旗从坡顶轰然竖起,旗杆高约两丈,旗面宽八尺,深红底色,正中绣著一个斗大的“关”字。

吕旷抬头看见那面旗,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有埋伏!”

他的声音还没落,箭矢已至。

弓弩手同时起身,他们列成三排,第一排跪,第二排立,第三排立於坡顶高处,三排弓弩手轮流放箭,前后不过五息,箭矢破空之声尖利刺耳,如同千百只蜜蜂同时振翅。

吕旷的前队最先遭殃,那些士卒正扛著兵器走路,盾牌还背在背上,箭矢从侧面射来,他们连举盾都来不及,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排士卒接二连三地栽倒,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

有人中箭倒在官道上,手脚还在抽搐,有人往坡上爬试图反击,被第二波箭雨从背后射翻,趴在坡上不动了,有人扔了兵器抱头蹲下,箭矢照样穿透他的脊背。

官道上霎时堆满了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吕旷在第一波箭雨射下时便滚下马背,他也算是久经沙场,知道伏击时骑在马上便是活靶子!

只是,他在落地时因为太慌,不小心扭了脚踝,但此刻他顾不得疼,连滚带爬躲到了马后面。

“盾牌!举盾!不要乱!列阵!”

没有人听他的,郡国兵没经歷过这种阵仗,箭雨一落便乱了套。

有人往北跑,有人往南跑,有人往坡上爬,有人钻进了灌木丛,两千人成了一窝没头的苍蝇。

终於,就见关羽从坡顶站起。

他没有骑马!伏击的第一波衝锋,骑马反而碍事,坡陡林密,马跑不开,他提著青龙偃月刀,大步走下坡顶,百刀盾手紧隨其后。

吕旷的残部正乱成一团,忽见坡上衝下一彪人马,为首一將,身长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臥蚕眉,頜下长髯在风中飘拂,绿锦战袍,青龙大刀,脚步踏在坡上,每一步都沉得像是在擂鼓!

“吕旷匹夫,关某在此!”

八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楚地压过了战场上的嘈杂。

袁军士卒看见那战將徒步而来,神威无比,皆嚇得腿都软了!

关羽的气势太强了,即使不动手,只是望之,便足矣让人生畏。

便见有人扔了兵器便跑,有人跪地请降,有人呆立原地,连跑都忘了。

关羽乘机杀入乱军之中!

青龙偃月刀抡起,刀锋映日,划出一道青芒,带著沉闷的风声劈落,当先一名袁军屯长举盾格挡,盾是木盾,蒙一层生皮!

关羽一刀劈下,盾牌炸裂,木屑纷飞,刀势未收,將那人带盾劈翻在地,鲜血喷溅!

关羽的绿袍上霎时绽开大片殷红。

第二名袁军士卒挺矛刺来,关羽侧身,让过矛尖,刀杆横扫,八十二斤的大刀杆砸在那人腰肋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隔著皮甲都能听见。

就见那袁军横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名同袍,三人滚作一团。

如此神威,谁能抵挡

关羽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踩著血泊,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轻得像一桿木棍,刀锋过处,袁军士卒纷纷倒地,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劈、斩、扫、撩,每一刀都是大开大合,落在要害上!

刀盾手紧隨其后,如墙而进!盾牌顶在前,环首刀从盾缝中捅出,袁军残部被压得步步后退。

吕旷从死马后面爬出来,翻身上了另外一匹空著的马,他的右脚崴了,上马时疼得齜牙咧嘴,但他也顾不得了,拨转马头就往北冲。

“快!速速和我撤回北面!”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十名亲兵!三十人护著他,拼命打马往北跑,官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溃兵,马跑不快,吕旷急得满头是汗。

关羽一刀將面前一名袁军骑卒劈下马来,抬眼望见吕旷的將旗正在往北移动,他將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插,刀身入土半尺。

“牵马来!!”

亲兵急忙牵过一匹枣红马,关羽翻身上马,拔起青龙刀,那匹马打了个响鼻,险些跪倒!

也难怪,关羽的大刀,加上关羽本人的九尺之躯,重量全压在马背上,普通的战马根本支撑不住,也就是关羽的这匹马乃是良驹!

关羽双腿一夹,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北追去。

吕旷回头,看见关羽追来,嚇得魂飞魄散。

眼见那绿袍之將,其袍染血,长髯飘拂,青龙刀横於前,丹凤眼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冷冽的平静,像是猛虎看一只奔跑的羊。

“放箭!放箭射他!”吕旷嘶声大吼。

亲兵们回头放箭,箭矢朝关羽射去,关羽不躲不闪,青龙刀在身前划了半个弧,箭矢被刀杆磕飞,叮噹落地,有一箭擦过他的肩头,划破了绿袍,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枣红马追上了吕旷的亲兵队!关羽从后赶上,青龙偃月刀平伸,刀锋贴著一匹马的臀部划过,將那马的后腿削断,马嘶鸣著栽倒,马上的亲兵摔落在地,关羽看也不看,马蹄踏过。

又一骑亲兵挥刀砍来,关羽青龙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先断刀,再断臂,最后划过那亲兵的咽喉!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坠下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