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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雨淅淅沥沥,街道灯光在潮湿的雾气中晕开,漫出一片朦朧的昏黄,空气里渗著刺骨的阴冷。
北华区的秋水庭曾是一处依湖而建的豪华別墅区,湖畔风景宜人,住户无不显赫。
然而,五年前那桩轰动全国的连环杀人案发生后,许多业主便相继离去。有人忌惮与凶宅为邻,怕坏了运途;有人担心房价一跌不起,便趁著价格尚未崩盘,匆忙拋售。
如今,这里的別墅大多已改成办公场所。往来其间的不再是珠光宝气的权贵,而是步履匆忙的打工族。
夜色渐浓。
將近九点半,秋水庭里亮著灯的窗户寥寥无几。一个身披黑色雨衣的身影静静立在围栏外,目光越过铁栏,落向其中一栋亮著昏暗灯光的別墅。
“咕嚕嚕——”
锅里的泡麵扑腾著,水几乎已熬干。萧雅静怔怔站在灶台前,直到一股焦糊味衝进鼻腔,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关掉火。
麵条已经糊了,且烫得厉害,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
空旷的餐厅里,只剩下她轻轻吸食麵条的窸窣声。
曾几何时,餐厅是家里最热闹的场所。
每当她吃泡麵,母亲总会嗔怪地看著她,伸手捏捏她的脸,责问她自己做的菜不好吃吗?
父亲在客厅看电视,闻声抬头笑了笑,让母亲別管她,年轻人就爱这些垃圾食品。
弟弟则一溜烟跑来,嚷嚷著“好姐姐分我一口”,然后滋溜一下吸掉大半碗,气得她撂下筷子追著他屁股打。
可现在,那种感觉再也回不来了。
母亲嗔怪的模样、父亲含笑的神情、弟弟耍宝的鬼脸,还有爷爷奶奶慈祥的话语……都在记忆里慢慢褪了色。
她一闭眼,看见的只有那五具被烧成骸骨的遗体。他们静静悬在黑暗里,空洞的眼眶直直望向自己。
吃了几口,她便再也咽不下去,放下筷子,踉蹌地上楼。
走进臥室,正要按亮灯,她忽然瞥见被窗外路灯照亮的窗边,佇立著一道黑影。
剎那之间,寒意爬满脊背,恐惧如潮水涌上心头。
“別紧张,我不是坏人。”那道黑影开口,声音沉稳而轻柔。
萧雅静的后背紧紧贴上墙壁,一只手抵住墙面,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嘴唇也哆嗦著,发不出声音。
“我找你,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黑影的语速很慢,“这几年你一直坚持认为钱伟是杀害你家人的凶手,理由究竟是什么”
听到“钱伟”两个字,萧雅静顿时一怔。她强迫自己鼓起勇气,朝黑影望去。
路灯的光斜斜切入漆黑的房间,那人站在窗口,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窗台上原本摆著一株结香花,可那人为了从窗口潜入,挪开了它,正顺手抱在怀里。
他似乎披著一件黑色雨衣,遮掩了身形,脸上戴著一副泛著冷光的金属面具,遮住了眼睛以下的半张脸。
昏暗的光线里,她勉强能看见的,只有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澄澈的眼睛,深邃而漆黑,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凝视著这双眼睛,她心底的恐惧不知为何褪去了一大半,身体也逐渐停止了颤抖。
来人正是秦野。
在灵儿侵入秋水庭的监控网络后,他正大光明地攀上水管,从窗口潜入了萧雅静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