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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群在云层上方狂飙了一整夜。
华东的狮子头、中原的胡辣汤、江南的桂花糕。
小雅一路吃,一路种。
第七到第十颗种子,在天亮前稳稳扎进四个军区的地底。
整个华夏版图的北面、中部、西部,紫金色的根网全面闭合。
就剩东南和正南最后两块拼图。
上午十点,运-20编队穿透厚重的低空云层,强行降落东南沿海主基地。
后舱门刚刚放平,狂风裹着暴雨直接砸进机舱。
风里全是咸腥的海水味。
还混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
没有三万人的整齐队列。
没有军区司令端着地方特色菜傻乐。
整个基地乱成一锅沸腾的粥。
坑坑洼洼的跑道外侧,那堵五十米高的钢筋混凝土防波堤塌了一大半,缺口处堆满了几十吨重、还在往外流绿血的变异海兽残骸。
警报声拉得又长又破。
医疗兵抬着担架在暴雨里狂奔,军靴踩在水坑里,溅起来的全是红色的血水。
雷战第一个跨出舱门。
斩龙刀直接提在手里,他反手拦住一个正从跑道边跑过去的少校。
少校左边胳膊齐根断了,随便缠了几圈绷带,纱布早就被血浸透。
“怎么回事?陈司令呢?”雷战大嗓门盖过了风雨。
“兽潮二次冲击!半小时前刚退下去!”少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嗓子哑得劈了叉,“陈司令在前线修补防波堤,实在抽不开身!”
少校甩开雷战的手,指着跑道尽头的露天广场。
“重伤员全在那边,野战医院根本塞不下!”
小雅抱着从江南带上飞机的那半杯冰镇椰子汁,走到舱门口。
她没急着要吃的。
小军靴踩在红色的水洼里,顺着少校指的方向往广场走。
雷战打了个手势,三百名禁卫军立刻散开,成半圆形把小雅护在中间。
广场上。
密密麻麻排着一百多副担架。
每副担架上都盖着白布。雨水打在白布上,顺着边沿往下滴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跪在泥水里,正在对着最前面的一副担架做心肺复苏。
担架上躺着个三十来岁的上尉连长。
下半身完全空了。
从大腿根部往下,直接被巨型海兽撕成了碎肉,切口处的骨头茬子惨白扎眼。
军医满手是血,按压了几十下,动作越来越慢。
“除颤仪!调到最大!”军医冲着旁边的护士大吼。
“主任……没心跳了。”护士举着除颤仪的电击板,跪在那儿哭出了声。
军医两只手僵在半空。
他低下头,双手重重砸在泥水里,肩膀剧烈抽动。
旁边一个少尉跪着爬过来,扒着担架边缘,指甲缝里全是泥。
“连长!连长你别睡啊!”少尉哭得破了音,“平民全撤进地下防空洞了,一个都没少!你起来看一眼啊!”
没人回答。
担架上的上尉脸色惨白,彻底没了动静。
军医直起身子,拿起旁边的一块白布,盖在连长的脸上。
广场上只剩暴雨砸在白布上的闷响。
小雅站在担架前。
手里的那半杯椰子汁滑脱。
啪嗒。
塑料杯掉在水坑里,白色的椰汁混进红色的血水,瞬间冲没影了。
小雅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蹲下来,两只小手揪住那块白布的一角,轻轻往下拉了一截。
连长的脸露了出来。
很年轻,嘴唇咬得稀烂,眉头死死皱着,至死都在忍受剧痛。
“哥。”
小雅在心里喊了一声。
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们是为了保护大家死的。”小雅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砸在连长的军装上,“不能就这么没了,对不对?”
脑海深处。
林木森没有回答。
但他用最直接的行动接管了局面。
西北大漠。地下三千米。
三百米高的紫金树干发出恐怖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