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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都没有正面承认过什么。
在这一刻，那些压抑的情感，全都悉数涌入胸口。
季淮深的头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之内。
闷热的气息浸透了她。
“我现在后悔了。”
他嗓音低沉，透出了一种无力和疲惫，“当初，不该让你走。”
更加不该让苏柟带着对他的埋怨回到苏家。
如果他一直在她身边，怎么会让她受这么大委屈！
陆寒声怎么敢……
他越说，语调越是冰冷。
恨不能立刻把他们都撕碎了给苏柟报仇。
直到，苏柟的手从后面轻轻的环着他背，一下接着一下，轻巧地掠过。
“我饿了。”
她就这么说了三个字，然后定定地看着季淮深，“你能做饭给我吃吗？”
刹那间，四目相对。
季淮深的记忆被拉回了很多年以前。
苏柟刚刚被送到季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她会沦为季淮深玩弄的物件。
不过是一个被送到豪门寄养的佣人罢了。
就算季淮深让她每天装成狗，蹲在季家大门外，她都只能照做。
可就是那一天。
苏柟踩着窗台的边，一直爬到了二楼的露台上。
然后看着刚刚洗完澡的季淮深，就只说，“我饿了。”
他心烦气躁。
正要把人赶出去的时候，才发觉她发了高烧，直直晕倒在了他怀里。
“我去叫医生。”当时的季淮深虽然厌烦，却还是把她放到了大**。
柔软的真丝床单让苏柟一下子陷了进去。
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可她跟季淮深的距离一下子变远。
她慌了神。
紧接着说，“我没事，我不用吃药，可不可以……做饭给我吃？”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命令季淮深。
“做饭？”
他冰冷的侧脸上没有半点温度，“苏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教她怎么勾着他的心。
怎么用令人同情的可怜模样，让他心生怜惜。
苏柟灵动的眸子里写着不解。
只用了三秒钟，就让季淮深紧绷的防备松懈下来。
在那瞬间，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眼前这个女孩，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她接近他，只是为了能活下去。
那么纯粹的目的，反而显得特别单纯。
从那天开始，无论季淮深去哪里，都会把苏柟带在身边，哪怕有再多流言蜚语，他也不在乎。
恍惚间，季淮深的心揪着疼。
“季淮深？”
苏柟见他没有反应，喊了声他的名字。
紧跟着，伸手推了下。
下一秒，季淮深掀眸看了过来，唇角缓缓上扬，“好。”
他十指紧扣地拉着她。
一直到楼下，上楼按了门锁密码。
不是他在市区的别墅，而是一个离着中和医院最近的公寓平层。
“等一会儿。”
他安抚着苏柟的情绪，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健壮的小手臂带着几分力道，在厨房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