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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柟没机会再问。
而苏光槐再次平静下来，看向季淮深，又看向苏柟。
“季总也知道，在这个家里，我已经不做主了。”苏光槐眼神掠过一丝混沌，“能不能，让我跟我的女儿单独聊几句？”
他第一次这样称呼苏柟。
苏柟微微凝眉，本来不愿意，但想到苏逸年，还是松开了季淮深的手。
“我就在门口。”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季淮深轻声一句，“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说着，迈开长腿出去。
而外面，齐琰还没走。
四目相对，季淮深微微挑眉。
“我接她就行了。”
他并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人，虽然苏烟安一直栽赃苏柟和齐琰有什么，但季淮深是不信的。
不过男人很懂男人。
他看得出来，齐琰的眼神不单纯。
齐琰站在那儿，还是不动。
“我也有公事要跟苏小姐聊。”
季淮深蹙眉，“听说金律师那边案子很多，齐律师看起来，倒显得不忙？”
他的意思是，齐琰未免花了太多时间和心思在苏柟这里。
话音刚落。
齐琰不冷不热地回，“我也没想到季氏集团的业务这么少，季总看起来也不是很忙。”
季淮深的目色拧了一瞬。
下一秒，齐琰看着紧闭的病房门，低声说，“有些事可以重来，但有些事，千金换不回。”
他轻飘飘地转过头来，看着季淮深。
“既然你已经放弃过她一次，为什么还要回头？”
“是季家给你找的结婚对象，你都不满意？”
“还是做慈善习以为常，在这里散播你的同情和怜悯？”
几句话，季淮深眼底已经有了愠怒之色。
“我跟苏柟的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
“是啊，如果我有资格，也不会让你接近她了。”齐琰收敛了刚才的攻击性，苦涩一笑，“你是后悔了，想回头，而我，是晚了一步。”
季淮深眉头拧着。
耳边是齐琰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苏柟这种病，越到最后越难熬，她整个人会逐渐被病魔吞噬，到那个时候，你还有信心留在她身边，不被她推开吗？如果你在那个时候离开她，跟直接杀了她，没分别。”
季淮深浑身僵住，仿佛有什么东西灌进了心口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病房里。
苏光槐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平稳。
他捂着胸口，缓缓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苏柟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宋玉梅在我饭菜里动手脚的事。”苏光槐眼神淡淡的，没什么光芒，整个人也显得很疲惫，倒是脸色红润得和平时一样。
越是这样，看起来越是有些诡异。
苏柟皱了下眉头，随意坐下。
“前不久。”
她嫁给陆寒声之后，就不在家里住了，也很少回来。
对苏家那几位，更是敬而远之。
只是在准备帮苏逸年拿到股份的时候，查了查宋玉梅，顺便发现了这件事。
她也震惊过。
也想过告诉苏光槐，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去结束这件事。
她知道，苏光槐会不忍心。
就像此刻，苏柟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分怒意。
“你还打算原谅宋玉梅吗？”
这么多年，无论宋玉梅做了什么，他都不在乎，甚至可以宽容原谅。
这一点，是苏柟最不能理解的。
话音刚落，苏光槐猛烈地咳嗽起来，“你希望我原谅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