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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家落座吃饭，到各自吃完离开，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苏柟却觉得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因为身边一直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她，就像是野兽看到了快死掉的猎物一样。
苏柟每吃一口。
周老太太身后的人都会记下来，再看面前的盘子里面，那些周家的人都不怎么动了。
这种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人的心里，喘不过气似的。
那些跟苏柟年纪相仿的同辈，都会不时笑笑。
眼神里尽是讽刺。
“有的人真是……”
“不想吃饭就出去。”周老太太一点面子都不给。
声音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吃饭，离席。
也就是司宴，始终坐在苏柟身边，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靠近？”苏柟在他再一次朝着自己偏身过来的时候，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也就是刹那的时间，她感觉从对方身上流露出了一种难过的情绪，还有一丝惧怕。
“你讨厌我？”他眼眸深处甚至泛红。
苏柟僵住。
“也不……”
“那就是喜欢我？”司宴语气有些激动，像是做成了什么大事一样，就差激动得直接把苏柟抱在怀里了。
“我……”
周老太太立刻起身，“好了，你们年轻人要多在一起聊聊天，苏逸年？你是叫这个名字吧？晚一点，你来我的书房，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苏逸年忽然被点名，本来就不怎么平静的心情，骤然乌云密布。
“……听到了吗？”
苏逸年点头，“好。”
周老太太似乎对他们俩的反应还比较满意。
可就在她要离开桌子的时候，苏柟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气氛骤然降下去。
暗处，几双眼睛同时愣住。
“她居然敢说要走？”
一个个都紧张起来，甚至有的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戏谑。
“她死定了！”
周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也是紧了又紧，半晌，她慢慢的回过头来，看着苏柟，露出了一种没有任何温柔的笑容。
是，她是笑着的，可是那种感觉就像是处于发怒的边缘，让人害怕心慌。
“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去哪儿，当然随时都可以，只不过，这里不好吗？”周老太太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心底里的情绪也看个干干净净，“还是你跟你妈一样，就是不想待在我身边。”
苏柟蹙眉。
“不是。”
周老太太松了一口气似的，“那是？”
“这里不是我的家。”
“……”
周老太太的脸色十分难看，“不是你的家，你也给我待着！”
说完，周老太太就气哄哄地走了。
也是这样，餐厅里的气氛就越是怪异。
苏逸年咽了口口水，虽然他早就想走了，可是真的要当着那个老太太的面问出口，他还是有点害怕。
到这个时候，还是要靠他姐！
“你真的要走？”司宴忽然伸手，无比深情地望着苏柟，“留下来，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他说着，目光里似乎都染上了一些失望和难过的情绪。
如果是季淮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每一个表情，他都展示得淋漓尽致，就像是已经爱了苏柟很多年，忽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爱都送给苏柟。
如果苏柟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