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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也不会闹到法院，和亲人对簿公堂。
柳新言察觉到周颖如情绪低落，有意调解气氛，“资料我基本都已经捋了一遍，问题不大，证据清晰，苏丹和王淑英的口供，交代得非常清楚。”
“只是你的诉求……”柳新言翻动着手里的资料，实话实说，“我觉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很难达成。”
周颖如抬起头，眼里像有团火在烧，“什么意思？”
柳新言耐心地解释，“即使你拒绝庭前调解，法官也会考虑苏丹当时的情况，和现在的情况。”
“加上王淑英是周庆国的合法伴侣，这个虐待如何界定，判例太少了……”
“赔偿好说，但是想要将王淑英，周克宜，周克明，还有苏丹都送进监狱，几乎不可能。”
周颖如盯着柳新言，即使心中有了准备，但听到柳新言这么说出来，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那我父亲遭的罪，吃的苦，差点连命都没了，就这么算了？”周颖如的语气低沉了下去，不知道是在质问柳新言还是自己。
要是今年她和沈季平没有回来呢？
是不是再收到消息，就是回来参加周庆国的葬礼？
以周家人自私自利的性格，只怕是连墓地的钱都等着自己来出吧。
太阳照过走廊的窗棂，洒进来。
蓉城的冬天不冷，周颖如却觉得寒气逼人。
柳新言对于委托人这种状态，早已见怪不怪。
她轻咳一声，对周颖如说，“到时候，我尽力而为。”
周颖如和她道谢，约好后天早上八点，法院门口见。
回到病房里，看到自家媳妇情绪低落，沈季平将对方的手握住，低声询问，“怎么了，咱爸身体不太好？”
“不是，”周颖如强打起精神，“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只是交代我，咱爸以后要长期服药，定期到医院做检查，不能再有疏漏。”
沈季平点点头，“这不难，黄岩市有中心医院，还有军区医院，你不用担心。”
沈季平盯着自家媳妇，既然不是周庆国的病情，“那你为什么不太高兴？”
周颖如看了一眼周庆国，怅然地靠在沈季平肩上，“刚才碰到柳律师，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大嫂她们……未必会坐牢。”
“你觉得轻纵了他们？”沈季平捕捉到了周颖如的心思。
周颖如点头，“对，难怪人家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沈季平轻笑一声，将人搂得更紧，“不是还没开庭吗，别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烦恼。”
“再说，真到了那一步，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想让一个人不好过，不只让她坐牢。”沈季平语气轻松，想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周颖如直起身体，看着沈季平。
沈季平坦然地迎着自家媳妇探究的目光，丝毫不退。
如果能让自家小兔子舒心，他不介意用些别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