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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的左脚刚落地,八荒戟还在震颤,石化的右臂像根烧红的铁柱子,烫得他半边身子发麻。他没敢动,怕一抬手整条胳膊咔嚓碎成渣。
空气里飘来一股子怪味,像是烂木头泡了柴油,又混着点医院消毒水的刺鼻劲儿。他低头看了眼考古笔记,屏幕自动亮起,光谱仪数值疯狂跳动。
“这玩意儿……是活的?”他皱眉。
特工少女从断墙后翻出来,旗袍下摆撕得更狠了,露出半截绑着战术腿套的小腿。她顺手把最后一颗电磁手雷塞进腰带,喘着气说:“你那破戟劈完就跑神了?外头都快成毒气室了。”
林昭抬眼。
灰绿色的雾正从山脊往下爬,贴着地面滚,碰到电线杆滋啦冒烟,一棵老槐树撑了不到十秒,叶子全卷了边,树皮哗哗往下掉。
“血刀的手笔。”他低声说,“不是普通毒气,是虫群代谢物。”
话音刚落,街角几块地砖突然拱起,啪地炸开。三只机械毒蝎钻出来,甲壳泛着油光,尾针滴着黑液,在地上划出冒着白烟的痕迹。
“啧,还带快递上门服务?”特工少女冷笑,拔枪就要打。
“别开火!”林昭一把拽住她手腕,“子弹会引爆空气里的纳米孢子,到时候整片城区都得变培养皿。”
她僵住,咬牙:“那你倒是说个办法啊!总不能站这儿等它们请咱俩喝下午茶吧?”
林昭没答,而是把八荒戟往地上一插。金光顺着戟身蔓延,在身前画了个半圆。毒雾撞上光幕,像被什么东西吸住,停滞不前。
“共工触山还能撑几分钟?”她问。
“不知道。”他盯着戟尖,“上次用完差点把自己焊在地上,这次能撑多久看命。”
她翻白眼:“你这战斗力跟手机电池似的,充一次用五分钟。”
林昭没理她,转头摸出锈铃,铃身冰凉,但识海里已经开始嗡鸣。他把信号增幅器接上去,指尖刚碰接口,铃体猛地一震——双响,敌;长鸣,秘。
“天坑方向有东西在叫它。”他说,“频率对得上,应该是另一枚守渊人铜铃。”
“所以呢?咱们现在是去拆炸弹还是寻宝?”特工少女眯眼。
“都去。”林昭收起笔记,左手扶住戟柄,“毒雾扩散轨迹有问题,我刚才算了下,它走的是《守渊战歌》第三节的节拍路线——这是挑衅,也是地图。”
“啥意思?”
“意思是血刀故意留了条路,通向天坑底部。他想让我们过去。”
“那你还去?”
“不去的话,重庆明天就得改名叫‘蛆城’。”他顿了顿,“而且……铃声在喊我。”
她愣了下:“你该不会是被洗脑了吧?”
“不是洗脑。”他摇头,“是血脉里的东西醒了。刚才那一战,先祖残魂退得不干净,临走前留了句话——‘铃响之处,即为归途’。”
“听着像遗言。”
“也可能是开工通知。”他咧嘴一笑,扛起八荒戟,“守渊人上班从不打卡,但从来不缺勤。”
她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也退不了群了。”
就在这时,路边一家废墟里的收音机噼啪响了几声,自动开机。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缓缓响起:
“全体市民请注意,交出玉珏持有者,否则三小时内启动最终净化程序。重复,交出玉珏持有者,重庆将沦为永久禁域。”
林昭眼神一冷:“柳书云。”
“人不在现场,靠广播放狠话,挺会营造氛围。”特工少女冷笑,“不过这套路熟得很,反派临死前都喜欢开直播。”
“他没打算死。”林昭盯着远处山顶一座废弃电视塔,“信号是从中继站跳转的,至少经过七个节点。他在藏位置,也在测试我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