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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怒,暴躁,一言不合便掀翻桌案,砸光了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
守在殿外的亲卫一见来人是赵院判,眼中闪过一丝麻木,当听清来意,那张阴郁的脸瞬间迸发出惊光。
“赵院判!当......当真有法子?”亲卫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院判顶着一张复杂的老脸,沉重点头:“奉旨前来,为殿下用药。”
亲卫激动得差点吼出来,急忙推开殿门,引着两人入内,“殿下!大喜!赵院判带解药来了!”
寝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秦烈正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头顶的明黄幔帐。
他才十六岁,还有大好的年华,还未曾身披铠甲驰骋疆场,那个纵马扬鞭的大将军梦便已碎得一塌糊涂。
起初是愤怒,是咆哮,是歇斯底里地不甘。
可日复一日的瘫痪,将他所有的棱角和锐气都磨平了。
愤怒耗尽,剩下的,便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心,也跟着那双无法动弹的腿,一并死了。
亲卫的呼喊声将秦烈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秦眼珠动了动,缓缓转过头,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嗓音沙哑带着厌烦:“滚出去。”
“殿下!”亲卫急忙上前一步解释道:“这次是真的!四殿下……四殿下他已经康复了!”
“你说什么?”,秦烈那死灰般的眸子猛地一缩。
他用双臂撑起上半身,一双眼睛却不可置信地看向赵院判。
“老四……他当真站起来了?”
这声音不再是方才的死气沉沉,而是透着一股急切。
赵院判立即躬身,“回殿下,千真万确。就是用这张方子,一剂药下去,四殿下已康复如初,能下地行走了。”
他说着,示意身后的徒弟将早已备好的药包呈上。
秦烈原本那死寂的心在这一刻剧烈跳动,呼吸都变得粗重。
老四的腿疾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太医院上下束手无策,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将是个废人!
可现在,老四好了?
一道光,猛地驱散了他心中多日的阴霾!
“快!”秦烈那双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烈火,“快给本殿下服药!”
年轻医官急忙按照昨日的方子开始调配,很快一杯药液就准备好了。
秦烈一把夺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一股浓烈的玄参味在口中炸开,可秦烈却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甘露。
喝完,亲卫、小太监,连同赵院判师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奇迹的降临。
秦烈闭上眼,感受着药力在腹中化开,他那颗早已死去的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起来。
时间,一息一息地流逝。
秦烈闭着眼,用心感受着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药力在四肢百骸中流淌,仿佛有一股暖意从腹部升起,让他那颗冰冷的心也跟着回温。
一炷香的时间快要燃尽。
那股暖意似乎走遍了全身,却唯独绕过了他那双毫无知觉的腿。
忽然,秦烈眉头一皱。
不对劲。
一股异样的麻木感,毫无征兆地从他的指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