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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沉光悄悄潜入马府,将一封信放在马兆海书房的案头。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马兆海看后脸色大变,信里竟是他与刺史亲信密会的时间地点。
与此同时,马行之在书院的恶行也开始被人传得沸沸扬扬。
不知是谁将他欺负同学的事写成大字报,贴满了书院的围墙;还有人匿名向夫子告状,说他经常逃课去酒楼赌博。
马行之被夫子叫去训话,灰头土脸地回到家,却发现父亲正阴沉着脸等他。
“你干的好事!”马兆海将信纸摔在他脸上,“现在整个清溪县都在传我马家纵容儿子为非作歹,你让我怎么跟刺史大人交代?”
马行之捡起信纸,越看越心惊:“爹,这肯定是林常青干的!她想报复我!”
“蠢货!”马兆海气得一脚踢翻椅子,“现在不是找借口的时候!立刻给我去书院道歉,再敢惹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第二天,马行之黑着脸出现在书院。
当着众人的面,他极不情愿地向常安兄妹道了歉,可那眼神里的怨毒,却让常安知道,这事还没完。
没过几日,东篱书院以“女子为官之利弊”为题举办讲学会,明面上是为了庆贺常青获封女史,实则各方势力都想借此机会表态。
马行之作为甲二班代表上台时,话里话外都在暗讽。
“圣人云‘牝鸡无晨’,女子就该相夫教子,如今却要插手朝堂之事,岂不是乱了纲常?”
他故意瞥向坐在台下的常安。
“某些人攀了姐姐的高枝,便以为能在书院耀武扬威……”
常安“嚯”地站起身,不等夫子呵斥,直接跃上讲台。
她攥着毛笔在宣纸上疾书,片刻后转身将纸展开,苍劲字迹力透纸背。
“巾帼何曾让须眉,救灾施粥立丰碑。若言女子无才德,敢问诸君做了谁?”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几个老学究气得吹胡子瞪眼,而年轻学子们却纷纷鼓掌叫好。
常安将笔一甩,直视着马行之:“我姐用回龙大炕救百姓于寒冬,以暖棚种菜解饥荒之困,这等功绩,岂是你等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能比?
女子为官又如何?皇上亲封的旨意,难道不比你那些酸腐论调更有分量?”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
“自古女子被拘于深闺,不是因为无能,而是这世道不给机会!今日我阿姐能走出这一步,他日定有千千万万女子跟上!”
“放肆!”角落里的守旧派夫子拍案而起,“小小书生竟敢妄议圣人之言!”
常睿却从人群里钻出来:“皇上都认可我姐的才能,您这是要质疑圣意吗?”
他年纪虽小,却字字铿锵。
“我姐办粥棚时,马公子在酒楼花天酒地;我姐教流民种红薯时,马公子在书院欺负同窗。究竟谁该被议论,在场各位心里都清楚!”
林文和田桓对视一眼,默契地站到常安兄妹身边。
田桓笑着对众人拱手:“诸位,林女史的功绩有目共睹,与其争论女子能否为官,不如多学学她济世救人的胸怀。”
这场讲学会最终以常安兄妹的胜利告终,马行之灰溜溜地缩在角落,再不敢多言。
而马兆海得知消息后,气得摔了好几个茶盏,却因那封匿名信的威胁,只能对常青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梁玉容依旧时不时派人来邀请常青去马府做客,常青每次都以流民安置点事务繁忙推脱。
事实上,她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施粥棚的热气渐渐散去,常青刚把最后一担空桶搬回食肆,田元祥就搓着手找上门来。
“常青姑娘,流民安置点的事,得赶紧合计合计了。春河村地方宽敞,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