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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太多的背叛，蚀月。我不敢再信任何人，包括你。”
“神的心思，太深了。我玩不起，也输不起。”
林羡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蚀月神的心里。蚀月神看着他眼底的防备和绝望，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活了万年，看过人间百态，见过人心叵测，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林羡。
明明满身是伤，却还要竖起一身的尖刺，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明明渴望被爱，却又怕得要死。
蚀月神缓缓站起身，走到林羡面前。他比林羡高出半个头，微微俯身，便能看清林羡眼底的红血丝，看清他强忍着的泪水。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林羡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林羡的身子猛地一颤，想要躲开，却被蚀月神牢牢按住了肩膀。
“林羡。”蚀月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我不是他们。”
“我不会背叛你，不会弃你。”
“我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起，不是镜花水月。”
蚀月神的指尖滑过林羡的眉眼，落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着。
“从我遇见你那天起，从我看见你肩上落着银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活了万年，守着苗疆，守着万蛊，守着无边无际的寂寞。我以为，我的一生，就该是这样，直到天地崩塌，直到法则消亡。”
“可你来了。”
“你像一道光，闯进了我的永夜。”
蚀月神的目光里，盛满了林羡看不懂的深情，像是浩瀚的星空，让人沉溺。
“你说你怕我背叛你，那我便给你弑神的能力。”蚀月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可以随时杀了我，只要你想。”
“但我要你记住，林羡。”
蚀月神俯身，额头抵着林羡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此生，唯你一人。”
林羡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他看着蚀月神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听着他一字一句的告白，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狼狈。
前世的委屈，今生的隐忍，所有的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倾泻而出。
他抬手，紧紧抱住蚀月神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哭得像个孩子。
蚀月神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晚风吹过竹窗，卷起帘幔，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天边的残阳彻底沉了下去，夜色渐浓，一弯新月悄然爬上枝头，洒下清辉。
竹椅旁的银蝶，扇动着翅膀，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为他们，奏响一曲无声的歌。
房间里的气息，渐渐变得温柔而缱绻。
林羡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抬起头，看着蚀月神，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笑了。
那笑容，比天边的新月，还要明亮。
蚀月神看着他的笑容，心头一软，俯身，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月光洒落，银蝶翩跹。
这一刻，岁月静好，爱意绵长。
没有人注意到，院角的老榕树下，巫峤缓缓转过身，玄色衣袍在暮色里翻飞，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也没有人注意到，那道曾潜入房间的黑气，正潜伏在黑暗的角落里，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沉浸在爱意里的两人，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