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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琼章闭上眼睛开始冥想,梳理一路过来的信息,思考自己在寒月祭中应该如何打听女儿的消息,才能不惹人怀疑。
她越想越没有睡意,原本是对着墙壁的,一个翻身似乎碰到了少年硬邦邦的腰部,薛琼章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
少年闷哼一声,被她碰到的肌肤快速升温。
木床不大,躺下两个人需要挤在一处才能不掉下去,他担心冒犯夫人,只睡了一小段边缘,维持着这种姿势需要发力保持平衡。
夫人的不经意触碰宛如一颗巨石砸入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指尖的温润撩拨心弦,裴言从未觉得生命中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难耐,他的呼吸开始乱了,清淡的馨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地将他笼罩。
黑暗中,夫人语调温柔,关切有加:“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
裴言想说“没有”,可话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角泛起酸涩的潮湿。
薛琼章看他不说话,以为这孩子是睡着了,在她眼中,裴言只是个不到二十的晚辈,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牵丝,撕扯着少年的心扉。
这个夜晚太难熬,早起出门的时候,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薛琼章睡得倒是不错,一开始她还用毛绒毯子尽量遮盖自己防风,到了后半夜她好像是抱住了一个火炉,不怎么惧怕寒冷了。
“早啊,小裴。”
裴言低头应答:“夫人,我要跟着孪骶部落的人出去寻找猎物。”
“去吧,注意安全,辛苦你了。”
房屋外头放着一盆带着热气的水,似乎是裴言为她打来的,这里居然还有热水供应呢,薛琼章洗了一把脸,冬日的早晨风吹过还带着水珠的脸庞,她控制不住打寒噤,又回到石头屋里缓了缓才出来。
“明日是寒月祭,你记得问问到时候我们需要做什么。”
马儿在简陋的棚子里吃着草料,薛琼章发现这匹马欺软怕硬啊,裴言过去它就温顺可欺,她靠近,马儿就抬起蹄子作势要踹人。
变脸速度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薛琼章骂了一句:“一匹坏马。”
裴言上马的动作一僵,抬手拍着马背,拽住缰绳说:“夫人,您也要注意安全,那些粗活若是不习惯,可以放着等我回来做。”
说完就离开了,薛琼章看他耳根通红的背影,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额角的碎发。
“怎么感觉怪怪的。”
路过的一个妇人笑得露出八颗牙齿:“都说年纪大的知道疼人,我看这年纪小的才知冷知热呢,等我家那个死了之后我也要找个这样年轻力壮还听话的情郎。”
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诅咒自己丈夫吗,薛琼章汗颜,不过瞧见妇人那健壮的体格,手臂上的肌肉,又觉得很合理了。
度过枯燥的一天,薛琼章的手心都搓出水泡了,除了鞣制皮毛,她为了融入漠海族人,还帮着洗了衣裳。
第二个同床共枕的夜晚似乎更自在了,不过鼻尖隐隐的血腥味,令薛琼章有些不安,她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一声痛呓。
睁开眼睛,摸到白日里干活换来的油灯,点上之后,发现裴言脸色苍白,肩膀上的布料已经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