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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领头的一男一女每日都会告知她,裴言的伤势恢复情况,以此警告她不要有别的心思,并且提醒她还有个小姑娘也在路上,只不过那小姑娘她留着还有用。
薛琼章起初还庆幸陈桃的待遇要好很多,后来她已经没空想这些了,自己过度的神经紧张加上身体产生了抗药性,她的体力在恢复,女人不得不给她下了更重的剂量,这导致了她的身体爆发了强烈的排异反应。
呕吐、腹泻、晕厥,甚至一度脱水。
薛琼章这辈子最命悬一线的是自己曾经被学生的毕业论文——一只亚成年的野猪撞飞三米后闪了腰,在医院挂水养伤。
在古代,她不仅多次差点被人捅死,现在还每天吃大量比安眠药还要危险的东西。
“你们有本事,就整死我!”
薛琼章在某一日终于忍不住咬破了手指,在马车的车帘子上写下了这几个大字。
直到她在身体的痛苦中习惯了颠簸,马车的速度似乎降了下来,不再是微弱的阳光从只有一小块鼠标垫那样大的玻璃窗照进来,而是大量的阳光,从打开的车门进入。
有人身穿锦衣华服,头戴华丽的金饰,手上蛇形的桌子上镶嵌着幽绿色的宝石,像是蛇类的竖瞳,在冷冷地注视着她。
薛琼章的眼睛恍惚了一瞬,她看向女人那张染了岁月痕迹的脸,瞳孔骤然收缩,以为自己是做梦了,不然怎么会看见,一个本该死在天山,就连肖像画都是漠海族禁忌的女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
女人的声音似乎浸润了无边的权势,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她看薛琼章的眼神里,除了对工具的打量,就是不满,“我要的是一个能给我做事的人,你们为什么把她照顾成了这般模样?”
薛琼章踉跄地下了马车,周围陌生的侍从因为女人的话跪了一地,她被人按着要行礼,本是想假意服从跪下去,女人的眼神终于与她对上,她露出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像是施舍,也像是上位者习惯了的虚伪。
她说:“薛琼章,久仰大名,西州大学的08年的优秀毕业生。”
“你没有见过我,我是隔壁历史系的教授,我姓陈,陈逐流。你也可以唤我高琢。”
在女人身后的是一个熟悉的年轻人,对方长得温良恭顺,却在她为谢二翻案的关键时刻带着高令暄跑路。
年轻人面露激动,望向女人的目光是毫不遮掩的狂热与痴迷。
高令钰喃喃道:“姑母,为什么这样一个平凡的妇人,能和您来自同一个地方呢?”
年轻人看了过来,眼神掠过嫉恨,薛琼章愣了很久,她抬起手遮住了头顶的烈阳,想问问上天,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穿越者?
以及,为什么这个穿越者,被告知死在天山,却又成了高氏之人。
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