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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却抓住她的手,眼眶虽然发红,但恩怨分明,“您愿意带我出来已是大恩,我阿耶是高家人害死的,他们频繁抓走附近的木匠铁匠,村里时常有青壮年走失,我知道,他们是被高氏掳走。”
“那些人全都去了山的另一边,守卫若察觉有人发现,便会就地射杀村民。”
薛琼章听见她将这骇人听闻的消息说出时,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升起,高家那么多奴仆,却还要掠夺无辜者性命为他们采矿铺路。
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休整得这么一小会儿,几人就必须趁夜出发了。
他们险之又险地靠着熟知地形避开高氏搜寻的士兵,直到天光大亮,众人才走出这片范围,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头发凌乱,路边有尸体散发腐臭味,几人忍着恶心扒掉了尸体的衣服套在身上。
薛琼章拜了三拜:“抱歉,形势所迫。”
不过走了一小段路,便遇见一伙儿流民,他们蓬头垢面地加入其中,彼此之间只用眼神交流,并且分成三个组合混在人群。
薛琼章与陈桃扮作母女,裴言与小翠为兄妹,高令暄被小翠的弟弟妹妹带着。
这一路,并不太平。
与京兆府对流民施粥不同,本地的父母官对待流民态度恶劣,见了就会驱逐,有些官兵还会拿流民泄愤,拳打脚踢。
薛琼章都不用装,一路上食不果腹,大家都面黄肌瘦。
只有晚上她才敢掏出饼子每人分一块,使劲吞咽下去。
从渤海郡到幽州,花了七天,薛琼章走得双脚血泡都磨破了,火辣辣得疼,连呼吸都痛,她好怀念马车。
再坚持坚持,等到了并州,便能雇马车了。
只是高令钰不会让他们这一路太平坦。
在即将入并州时,他们并州刺史下令射箭,“流民带来疫病,如蠹虫,硕鼠。圣上有令,流民若回家乡还可饶恕,若是强行入城,直接射杀。”
李景和刚登基就这么没人性吗……
薛琼章怀疑,等看见那刺史身后,身穿圆领袍,笑容温柔的年轻人时,她恶狠狠道:“高令钰,你这个贱人。”
他们只好绕过并州,几次差点被发现,小翠为人机敏,多次靠着精湛的演技瞒过了路过城池的看守。
一路上,对于新帝的骂声绵延,百姓不知真相,只知道新上任的皇帝暴虐,不仅横征暴敛,还不给流民活路,若非干旱,谁愿意背井离乡?
长安城,乞丐模样的人在城外,薛琼章佩服自己,几乎要喜极而泣。
但即将入城,却被拦下。
“谢将军有令,无身份路引者不可入城。”
谢将军,是谢灵桉还是谢灵泽?
都不是。
看见那个原主记忆里死了多年的男人,薛琼章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