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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郡王得到这个郡王封号也就是今年,他自己本人都没想到,自己前半生碌碌无为,只顾着吟诗诵月,临到老了还能一跃成为李氏宗室中的第一人。
当然这是和其他宗室相比的,要知道李景和这人就是个铁血手腕,不讲情面,对世家下手,对关陇李氏也是没留情过。
这就显得诚郡王简在帝心了。
这不,郡王妃的六十大寿并赏花宴的帖子一出,京城之中但凡有些品级的人家,瞧见了帖子定然是要赴约的。
其中就包括邓音。
她瘦了很多,看起来沉默得像一匹迷失在荒野的麋鹿,双眼中带着难以化开的愁。
瞧见薛琼章,她便上前来打招呼,简单客套几句后似乎想快步离开,在不远处有个妇人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邓音咬唇,忽然凑近:“薛夫人,小心那位贺兰夫人,她会用毒。”
薛琼章闻到女孩身上浅淡的血腥味,刚想追问她的身体情况,对方已经慌乱地提起裙摆往后钻入人群,随后被一个打扮得有些老气的女人拽住手臂,邓音脸上的表情很麻木。
她回头望向薛琼章,这一眼什么情绪都没有,薛琼章蹙眉,抬脚想上前,身侧传来熟悉爽朗的女声:“琼章。”
薛琼章心中一喜,方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烟消雾散,扬起唇角笑盈盈地回应:“婉姐姐。”
秦婉也来赴宴了,有了熟人,薛琼章终于不用在宴会上和各种不认识的夫人敷衍,被秦婉拉着一路朝花厅走去,穿过几条小径,又沿着回廊走,外头种了几棵秀气的樱桃树,花儿还没开,叶子瞧着生机勃勃。
花厅大开着,听到脚步声,里头的女人们转头看来,瞧见是薛琼章,有人起身相迎:“薛老板,可真是多日不见了,我还想着今年的樱桃毕罗与樱桃酥酪应该找谁去要呢,说好年年聚在一块,女人也能谈论天下大事,没成想这主事者居然不见了,回来就好。”
其他人也笑着应和,在此相聚的竟然都是去岁在樱雪阁畅谈的夫人们,大家仿佛从未分离过一般,笑得灿烂,有人素手拨弄茶盏,有人则对着手头的花束随意地修剪,瞧着很是闲适。
薛琼章走进去,里头竟然还留了她的位置,心中有暖流滑过,面上还是要打趣一番:“诸位姐妹,可不敢说那朝堂事,不然又给我流放了。”
她坦然说起自己在流放途中被贼人劫走又侥幸存活,众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她是中途自己逃走的,可戳破这个没什么意义,大家是来谈利益的。
不多时便由秦婉率先提起话头,“听闻琼章在险境也没忘记捣鼓那些个新发明,我们姐妹在京中可是闷得慌,若有消遣的机会,可莫要吃独食呢。”
她这番话说出来,其他夫人互相对视,看出两人之间的情谊更深了,有人便卖好道:“薛夫人素来有巧思,如今这樱桃树苗重新做起来,当初可是说好的让大家入股,可莫要食言。”
薛琼章:“自然,除了樱桃树,我还要请各位夫人瞧一件新物。”
她拍了拍手,陈桃从袖中取出一个袋子,从中拿出一团洁白如新的绵软东西。
“此为棉花,边新物,若能大规模种植,建立工坊,将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将来史书之中必有我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