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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贴在皮肤上。
她总觉得这张图有点不对劲。
线条的走向太过机械,跟墓地的实际位置、风水走向都搭不上。
特别是那条被标注为“龙脉引水线”的曲线。
角度略显生硬,像是被人刻意修改过。
可宋建华是军研所最严谨的技术员,一向以精准著称。
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她没理会易惠芳的问题,反而抬起头喊:“邓组长,您来帮我看一眼这个!”
邓组长正蹲在另一头查看工具清单,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走了过来。
邓组长走过来,她指着图纸上的一段数据说:“‘龙以脉为主,穴以向为尊,水以向而定,向以局来分’,这是风水学中的基本准则。”
“可这水流方向,按照图上标的数据,竟然是从北偏西三十度入局,可实地勘测时,我用罗盘测过,真实的水脉走势却是从南偏东十五度来气。”
“这偏差太大了,不可能是测量误差造成的。邓组长,您觉得呢?”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邓组长。
邓组长扫了一眼,眉头微皱,手指在图纸上滑过那条标红的水脉线。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这数据是宋建华走之前测的。”
“当时他带着三台仪器反复校准过,说是万无一失。”
“他现在不在,我也说不准。要不把他叫回来问问?”
他语气谨慎,显然也不愿轻易下结论。
薛念云问:“那我们能重新测一遍吗?”
她知道,时间不等人。
每多耽误一天,主墓就可能多一分损毁的风险。
而且,如果图纸本身就有问题,继续按图索骥,只会越走越偏。
邓组长犹豫了下,低头看着手中的图纸,又看了看远处尚未完全清理的墓道入口。
“这设备太复杂,算起来数据量也大,一天两天搞不定。”
“而且重新布点、校准仪器、采集数据、建模分析,整个流程至少要三天。”
“中间稍有差错,又得重来。”
“我倒觉得,还是让宋建华回来检查一遍他原来的思路更靠谱,省得走弯路。”
他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薛念云点点头,也觉得这是最省时间的法子。
她把馒头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虽然她心里仍有疑虑。
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贸然重测不仅耗时耗力,还可能打乱整个勘探节奏。
等宋建华回来亲自解释,或许能更快解开她心中的谜团。
正说着,旁边有人忽然指着远处喊。
“哎,那不是宋建华吗?”
那人正站在遮阳棚外晾饭盒,一抬眼就看见远处卷起的黄尘中。
一辆军绿色的大巴正缓缓驶来。
车身上印着“军事研究院专用”的白色字迹。
车轮碾过砂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众人抬头一看,一辆从军研所开过来的大巴刚停下。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一阵热风扑面而来。
一个穿蓝工装的男人提着沉甸甸的工具箱,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戴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裤脚上还沾着泥点。
正是宋建华。
“太好了!宋建华回来了!”
邓组长松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放松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