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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眼前一黑,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全靠苏建国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才没瘫在地上。
苏建军刚想拉住工商局的人问问清楚,就被两个队员粗暴地扭住胳膊往外推搡。
他挣扎着回头,嘶声喊:“妈,爸。”
混乱中,苏糖努力的回想着自己看过的小说原著。原著中也没有这一段啊,该怎么办?
不行,眼下这种情况她心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出来,不知道是当小朋友当时间久了还是太紧张了。
就在这时,苏糖她看到那个收房租的坏王姐和穿花呢子外套的女人,就站在院外围观的人群最前面。
王姐抱着胳膊,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解恨的笑意。
那个花呢子女人,则用一种评估货物般的眼神,贪婪地扫视着被队员们粗暴收拢堆到院子中央的绣品和布料。
尤其是那些带着洋气卷曲花卉的枕套,她的目光在上面停留得格外久。
几天后,苏家小院死寂得可怕。
炕桌上没了算数的炭笔和旧报纸,只有一碗放凉了的、几乎没动过的稀粥。
林秀芬靠在炕头,短短几天,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眼窝深陷,脸颊塌了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糊着旧报纸的顶棚。
那天在局子里,苏国强咬牙把事儿全揽了,说是自己逼着老婆干的,这才把她先放了出来。
可苏国强还被扣着,家里的货和钱,全没了。
院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隔壁张婶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和同情:“秀芬啊,好些没。”
林秀芬跟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眼珠动了动,没吭声。
张婶叹口气,蹭进来:
“唉,造孽啊,这些挨千刀的,遭罪了没呀?”
张婶看林秀芬一直不说话,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
“那个,不是张婶为难你,秀芬,上回托你绣的那对枕套,你看这闹的,我儿媳妇娘家那边催得急,等不了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愧疚。
林淑芬明白张婶说的意思,翻遍了家里勉强凑够了钱,推到她面前。
“钱,钱我就先拿回去了啊,实在对不住。”说完,连忙抓起炕上的钱,像怕被什么烫着似的,转身就溜了出去。
林秀芬猛地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顺着凹陷的脸颊无声滚落。
“妈,我和建民去想想办法,您别太担心。”
苏建军坐在炕尾,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干涩嘶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带着炫耀的喧哗。
“哎,走过路过别错过啊,最新款,最洋气的绣花枕套、衣裳。百货大楼同款,便宜卖喽。”
是王姐那招牌式的、尖利刺耳的大嗓门。
“快看看刘厂长这手艺,瞧瞧这花,这线,多鲜亮,比那谁家偷工减料糊弄人的强百倍。”
另一个声音帮腔,是刘金凤厂里的女工。
“就是就是,听说苏家为了省线,里面塞的都是烂布头稻草呢,黑心肝。”
“王姐,这枕套真跟苏家以前做的一样?”
“切,比她家那个强多了。”王姐的声音得意洋洋,穿透薄薄的土墙。
“人家刘厂长是正经厂子,机器踩的,料子足,工好,价钱还便宜。苏家那种小门小户,懂个啥,就会坑人,这不,遭报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