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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朔心情有些复杂。她倒是心大,居然不怕自己暗中下手?就这般……信任他吗?
他看着云斩月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短暂的念头: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厉害,此刻倒是安静得顺眼了些。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也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为这宿敌护法。
江淮朔就这样静坐在一旁,为其护法直至次日傍晚,才将云斩月从深层次入定中唤醒。
云斩月一睁眼,便看到了静坐在一旁的江淮朔。
他神情淡然,但这姿态分明是寸步未离地守了她一整日。
她有些惊讶,这家伙竟肯为她护法?她先前之所以敢完全沉入心神,是因为觉得江淮朔既然费劲帮她布阵,便没必要中途害她,否则当初趁她昏迷时下手岂不更方便?
像是察觉到她已苏醒,原本端坐着,微阖双目养神的人侧过头来看向她,淡淡问道:“感觉如何?”
云斩月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低声回道:“好多了。”
江淮朔并未多言,只是站起身道:“既然醒了,那就准备出发吧,我去门外等你。”
他将整个空间都留给了云斩月,让她整理因疗伤而略显狼狈的仪容。
云斩月没想到他会为自己护法,她本以为他早就离去了。
江淮朔不仅为护法一天,还体贴地离开房间,为她留足空间整理自己的仪容。
云斩月一边心下嘀咕着“算他识趣”,一边想道:看在他还算尽心的份上,今日就少呛他两句好了。
虽说修仙者一个清洁术便能除去污秽,但云斩月觉得那身沾染了血污和汗渍的衣裳实在令人不适,便从纳戒中取出了一身崭新的简单衣裙换上,她没忘记自己还在扮演散修。
灵识扫过纳戒时,无意间触碰到侍者赠予她的那套崭新的的衣裙,指尖微顿,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心下莫名又多了几分干劲。
她内视一番,新生的经脉虽仍显脆弱,但已在归元阵的滋养下拓宽了不少,足以支撑她运转六成灵力。
右肩那道由大师兄留下的剑伤,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还未好透,但能勉强行动了。
云斩月推开门时,江淮朔正背对着她,望着院中一株枯了一半的老树。
听见动静,他侧过半边脸,目光在她崭新的衣裙上一扫而过,没什么表情。
“能走了?”
“不然呢?”
云斩月下意识地顶回去,挺直背脊,不想露出一丝疲态。
动作间,扯到了右肩的伤口,微微泛痛,新生的经脉也传来阵阵酸胀,但她面上却不显分毫。
江淮朔转过身,这次认真打量了她一眼,忽然轻笑一声:“脸色倒是比昨晚像人多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云斩月瞪他,就知道这人说不出好话。
她快步越过他朝外走去,夜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也吹散了些许两人之间略显凝滞的气氛。
江淮朔不紧不慢地跟上,与她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