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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车窗。
男人视线冷漠，手里捏着高脚杯，一层浅浅的香槟在杯底摇晃。明明只隔着一道车门，却仿佛两人隔着千山万水。
姜书言坐在男人身侧，抱着香槟瓶子探出头，“丛寒，是谁来了？”
错位的关系，在顾软看来他们的距离很近，再看男人没有反驳的意思，顾软脸色煞白，原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了吗。
“陆丛寒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顾软忍着不满，细声细气说道。
“什么事？”陆丛寒看着高脚杯，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和顾小姐你无话可谈。”
“别阴阳怪气的，快点下来。”顾软早就习惯了心痛，当着姜书言的面，她有些失去理智。
陆丛寒淡淡一瞥，车窗渐渐往上摇，把他半边脸遮住。
猛地，一只胳膊越过正在上升的车窗，一把勾住陆丛寒的领带。车窗停下了，顾软的胳膊也以极为扭曲的姿态卡在中间。
当陆丛寒黝黑的脸色出现，顾软一喜，“下来听我解释，到时信不信由你。如果不肯听，我只好……”
说着，顾软看向刚才被车窗夹住的胳膊。
男人烦躁地扯开领带，解开两颗扣子，一把推开车门。顾软原本是半趴在车门上的，毫无防备之下被掀倒在地。
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顾软，吐出两个字，“说吧。”
顾软扶了扶酸痛的腰，咬牙站起来和陆丛寒对视，“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当时在礼堂和姜书言呛声，完全是不想看到她得意。而且，我也没有撒谎，你我一天还没离婚就是法定夫妻，有什么不能关上门好好说道？”
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顾软穿透，男人冷笑，“你所谓的解释就这样？”
“对，这就是我的解释。”顾软走过去试图拉住男人的手，可惜被男人躲开了。
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绕开顾软坐到副驾驶。
车子疾驰而过，顾软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地上。等唐阳匆匆往外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大步走到顾软身边，唐阳脸上一向阳光的笑容消失了。他脸色难看将顾软扶起，仔细端详着莹白的胳膊，上边被车窗夹出淤青。
扶着顾软回到车上，唐阳沉默着摸出医药箱，药膏抹在手心里，接着握住顾软的胳膊细细揉搓。
“唐阳，我们成功了。”顾软声音恍惚，“他觉得我利用顾太太的名头拿到了标。”
唐阳手掌微微停顿，清澈明亮的双眸微闪，“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他不肯听我解释。”顾软委屈，软糯的小嘴挂起。
唐阳深吸一口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冷静。
给顾软上完药，唐阳坐在驾驶座上，车子缓缓驶向工作室。顾软靠在窗边看着倒退的绿化带，脑海里满是那张冰冷的脸。
拿下城中村项目只是开始，唐阳把消息带回工作室后一片欢呼，接着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
小秋担忧地看着办公室内枯坐的人影，自从回来后顾软保持着同个姿势一动不动。
“竞标会上发生了什么，她看起来不太好。”小秋拉过唐阳询问。
唐阳捏着文件，顿了顿，“陆先生带着姜小姐也参加竞标了，软软和陆先生说了几句话后就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