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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打开保温盒，吹凉了勺子上的白粥才喂入顾软口中。
顾软紧凑过去，一口咬住小勺子，喉部艰难地滚动，吃力吞咽下熬得软烂的白粥。
吃了三分之一，顾软前额已经渗出细小的汗珠，吞咽的动作更慢了。
唐阳收起勺子，哄小婴儿一般低声劝道，“才刚刚醒过来，吃太多会对胃造成负担。先休息一会，两个小时后再吃点。”
顾软听话地躺回去，大大的双眸失去亮色，眨也不眨盯着唐阳收拾桌面。
盖好保温盒，唐阳扭头看着纸片般的人，鼻尖无端端冒出酸楚。
虽然顾软没亲口说，但唐阳去的时候卧室一片凌乱，足以猜到发生了什么。
陆丛寒简直是个禽兽！不，禽兽不如！
唐阳悔恨自己听话离开，不然怎么会让顾软如此受伤，孩子都命悬一线了。
握着顾软的手，想到自己视如珍宝的人被人当成奴隶随意对待，唐阳嗓子眼里哽咽起来。
“不要……告诉别人，”顾软说话十分吃力，断断续续的，“说，说我在出差。”
唐阳点头，“我谁都没有说，抱你走的时候也用床单裹着。”
这样就很好……
顾软松懈下来，这样麻婶就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陆丛寒也找不到她了。她现在开始害怕陆丛寒，只要听到想到这三个字，浑身都忍不住战栗。
还好当时打给唐阳而不是莫宸，顾软暗自庆幸着。不然陆丛寒会说她惺惺作态吧？或许还会发现孩子的存在，逼迫她打掉。
可能是药物的作用，顾软强撑精神吃了几口白粥便觉得疲惫，眼皮子越来越沉。本有话想要和唐阳说，却没力气说出口了，只是紧了紧手指，接着沉沉睡去。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的状态，唐阳生怕她有什么后遗症，扯着医生的领子大闹办公室。
医生愤怒地推开唐阳，毫不掩饰鄙夷之色，“现在吼我有什么用？早知道这样还控制不住自己，要不是胎儿命大早就掉了！现在她急需的就是休息，身体正在慢慢自我修复。”
颓然地放开手，虽然事情不是唐阳做的，但他当时若没有离开也不会发生接下来的这一切。
疲惫缠绕全身，对一声说了句对不起，唐阳回到病房坐在床边独自出神。
也就是顾软生命力顽强，虚弱几天后能保持大段时间清醒了。她抓着唐阳的手，眼神坚定决绝，“带我走吧。”
“好。”唐阳应下。
于是当天顾软就转院了，转到了一家私人医院。主治医生变成了妇产科主任，五十多岁的男人，笑起来十分温暖，和唐阳说话的样子十分熟稔。
“这家医院的院长是我家老头子旧友，不用担心陆丛寒会找到这里来。”唐阳知道顾软心中所想，温柔地解释着。
那双手比起陆丛寒好似要温暖许多，有力地扣在细嫩柔夷上，奇特的感觉在顾软心底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