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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唐阳出门去工作室了，还给顾软约了家庭医生，等检查结果没问题就可以出去溜达了。
暗戳戳等着医生的到来，一个小人影翻墙进来。
“走正门就好了，按门铃我会去接你的。”顾软拉着李子琪坐下。
奇怪的是，以前李子琪每次来都高高兴兴，恨不得跟顾软分享所有想法。而今天却特别安静，一直低头看着人工水池里的金鱼。
“怎么不说话呢？”顾软坐到李子琪身边，柔声问道。
李子琪摇摇头，身后的两根辫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这是顾软昨天给她扎的，晚上睡觉估计没舍得解开，就留到了现在。
顾软还想询问，却注意到一个月牙形状的淤青从辫子下露出来，顿时脸色大变。她按住李子琪的肩膀，将衣服稍稍往下拉，便看到大片大片的青紫色，有些地方都破了皮。
掰过李子琪的小脸，顾软严肃道，“你被谁打了。”
无神的大眼睛眨阿眨的，李子琪不肯说话。
想到自己态度可能会吓到李子琪，顾软不得不放软声音再问一遍，还强调道，“阿姨不是在质问你，只是打人是犯法的，如果你不说就是在包庇罪人，警察叔叔把你们都抓起来。”
在小孩子心里警察是神圣又畏惧的存在，李子琪不知道顾软在诓她，扁了扁嘴眼泪突然掉下来，“是，是表舅母打的。”
明明昨天自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被打了呢？
顾软继续柔声问道，“她为什么打你？”
“她问你是谁，还想上门来窜门。”李子琪抽泣，“表舅母不好，她会抢吃的。软软姐姐不要理她。”
就因为这个打孩子？
顾软尽管已经气得不行，却还是将李子琪揽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李子琪委屈极了，脑袋靠在顾软的肩膀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没关系的，我这里东西很多，表舅母想知道你就告诉她好了。”顾软劝道，“恨不恨她打你？”
李子琪顿了顿，接着用力点头。
她还小不知道恨是什么复杂的情绪，但却知道表舅母是个坏人，经常不让她吃饭。
仔细看了看伤口，淤青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部，在足够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顾软不由自主捏起拳头，“那软软姐帮你教训她好不好？”
李子琪犹豫片刻，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可是打人是不对的，警察叔叔会把软软姐抓起来。”
的确打人是不对的，可顾软哪里忍得住？教训人可不止一个办法。
和李子琪相处以来，顾软几乎把她当成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现在孩子被人毒打，无论身为姐姐还是身为父母，顾软都是不能容忍的。
本来顾软想过报警，但现在李子琪的监护人是表舅母，报了警又怎么样。警察叔叔总不能闲到天天守着李子琪吧，只要没有人在场，恐怕李子琪还是要遭受毒打。
“放心好了，姐姐不会打人的。”
抛下这句话，顾软便焦急地等着医生上门。她想好了，暴打一顿不能解决问题，那就只能从根源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