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也许,她的生命时计也在一分一秒地倒数。
天晓得。
咕噜咕噜的声响自肚子响起。她好饿啊。
从被拐走至今,差不多有半天了吧。还有大概四个小时,就天亮了。她不禁想,此时此刻的她,应该什么都吃得下吧。哪怕是这个地区最多的蛇。
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呼吸声、心跳声,一清二楚。尤其那潭不知多深,更不清楚有何用途的水。那有一下没一下的水纹波动声响在耳边,回荡在空白的大脑中,更叫人压抑。
等等好像隐约有其他声音。嘎啦,嘎啦地响,并且越来越明显。有什么不明物体正在接近她所在的位置。
晓蓠不解,这个房间不是除了门口,没有其他通向外面的出口的吗
就在她为逃生问题困惑之际,一件事遽然闪过她的脑海。她朝“嘎啦”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了她的喉咙。
她虽然非常想吃东西,刚才也的确在心里说过就算是蛇也绝对吃得下去,但不代表她有兴趣一尝生蛇的滋味啊搞不好,反而是自己被它吃了
生物自卫的本能使她不自觉地往后挪动。
“嘎啦”声渐渐消去,不明物体进入了猎程范围。
晓蓠屏息。
该不会是响尾蛇吧
午夜,从卡基米什城发出急报:米坦尼五王子戈纳里维巴罗贝提以国家储君之名,正式向赫梯皇帝苏皮路里乌玛一世宣战
兰丝耶送走了塔鲁和伊纳尔。仰望乌云密布的夜空,她伸出右手,一滴雨水打在了手心,紧接着两滴、三滴。密密麻麻的雨水从天而降。
“暴风雨,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吐出来了
第11章 第十夜 孤注一掷
没有已绝望,只有不相信。
在冰冷的黑暗中,她听到了天使的声音在回响。
天使说:保重。
接着她看见了远处有微弱的光源,慢慢地,朝她扩散开来。
醒来的时候,晓蓠感觉眼角有泪水在打转。稍一眨眼,泪水便流淌了下来。
她想翻身,但发现全身酸软,右边膝盖以上的地方更是疼痛不已。
晓蓠吸气,吸气,再吸气,才勉强撑起了上半身。这时,有人推开了门。晓蓠应声看去。
“晓蓠,你终于醒过来了我我都快担心死了”说罢,皮皮就哭了起来。
晓蓠怜爱地伸手抚摩他的头发:“我没事。现在不就好好的。”
“伤成这样还叫没事你也太会逞强了。”柯缇娅紧随皮皮进了房间。
“柯缇娅”她挤出虚弱的微笑,“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她坐到床榻上,打断晓蓠的话:“你看看,泪都流出来了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轻轻抹去晓蓠两边脸颊的泪痕,而后温柔地滑过被贴着纱布的伤口侧边,“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失踪又是怎么受伤的”
晓蓠沉默了。她不知该从哪里说起,她甚至没完整理出那对男女要杀死自己的意图是什么。
柯缇娅见她久久不作声,最后吁出一口气:“你不想说我也没办法。但你记住,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
晓蓠摇摇头,“不,我只是太累,暂时不想思考而已。”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莫布爷爷说,还有奈琪她也很关心你的状况。”皮皮满脸笑容地看着她,全然不像刚哭过的样子。
晓蓠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睡了多久”
姐弟俩对望了一眼,柯缇娅回答道:“从你被那匹柏布马驮着回来的上午计算,已经昏迷了两天一夜。”
“柏布马”
“就是你的米斯提。”皮皮耸了耸肩。
晓蓠讶异地睁大了眼睛:“米斯提怎么会”
“哎呀,你还是跟平时一样满脑子都想着问问题晓蓠你现在是病人,烧才退了不久,你就给我好好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晓蓠边被皮皮强制按到床上边震惊地问道:“我还发烧了”
柯缇娅好笑地俯视这个完全不在状况之中的埃及女孩:“你中了蛇毒。幸好留在血液里的毒液量极少和救治及时,不然你的情况可就没现在乐观了。”
角响尾蛇。
就在晓蓠脑中闪出这个词而微微皱起眉的间隙,她接着说:“至于皮皮的话,也不算全错。你确实有一段时间要留在床上静养,不得随意走动,直到御医们配制的药膳把蛇毒自你体内清除干净为止,以及”
晓蓠了然接道:“我知道,大腿的伤必须持续敷药才能愈合好。”
“好啦,你别再想无谓的事了。有我们在,你不会再受伤的”皮皮夸张地拍拍胸脯。
随着门被关上,晓蓠重新闭上了眼。
凭常理判断,这绝对是响尾蛇。而联系到西亚区域的地理特性,除了角响尾蛇,她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无论是什么响尾蛇,她都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一旦不小心被它咬到,在这种无助的环境下,她必死无疑。恐怕那个女人说的“将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就是这个意思。
女人一定用了什么方法将这条蛇安放在了这个石室里,说不定还特意饿了它好几天,然后把她锁进来,顺理成章使她成为响尾蛇的饕餮大餐,上演一出“借蛇杀人”的戏码。
但是令晓蓠不明白的是,蛇的主要食物是青蛙、蜥蜴、鼠等小型动物,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类,即便是毒蛇也很吝惜自己的毒液,决不做徒劳无功的事。
那么,是什么原因令那个女人有十足的把握,认定自己会死在蛇口之下
或许,晓蓠抱着希冀的心态想,她只要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就可以安全等到天明,等到塔鲁和皮皮他们发现自己失踪了,前来解救她。
晓蓠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地,紧紧抱住双膝。
室内的氧气开始减少,晓蓠在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后,逐渐抵挡不住睡神的诱惑。她开始打起了盹。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次响起轻微的“嘎啦嘎啦”声。
晓蓠一惊,全身神经骤然绷紧。
响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