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8(2 / 2)

“没什么。”说罢耸耸肩,一手拿着短衫,一手拎过酒罐,“走我们回去喝酒。”

“刚才哈布雷先生邀请你怎么拒绝他了”现在却找她这个女生来拼酒。

“啰啰嗦嗦的再不过来我就改变主意了。”

主意晓蓠眼珠一骨碌,没搞懂。

拉姆希没去瞧她百思不得其解,不得已表情纠结地向他投去求解目光的模样,“我陪你去王都。”

“谁要你陪了。”独立自主的条件反射作用下,晓蓠脱口而出。

拉姆希似笑非笑地回过头:“就你这语气,到了底比斯大概连自己怎么丧命的都不知道就去见阿努比斯神了。”

居然咒她死,晓蓠忿忿咬牙,瞪他。

回到两人早前饮酒的小块沙地,拉姆希从容坐下,晓蓠虽十二万分不愿意,但她必须跟他说清楚她认定自己一路上没需要捎上个怎么看怎么恃才傲物正值青年叛逆期的男人,所以她老实地跟着坐下。

说是要她吃酒,拉姆希早已自己提起那个陶酒罐一鼓作气地喝了起来,她充其量是陪客。当然晓蓠也不打算再多喝,虽说这些啤酒度数不高,可能一桶也灌不醉她,但她学生物的清楚酒精有害,何况晚餐吃的那丁点东西早在这一来一回走动中被消化得差不多,胃里空空的,更不适宜喝酒。倒是观赏拉姆希豪爽喝酒的模样让她觉得煞是有趣。来不及灌进口腔的啤酒溢流而出,结实的胸膛渐渐湿了一片。

“你刚才去扶哈布雷,不怕他反过来袭击你吗”晓蓠在进入正题前先绕点弯子。

“他不会。”简洁有力。

晓蓠“哦”了声,“你认识他”

“小时候见过。”

“他好像不认识你。”否则也不会要他自报家门。晓蓠想想,接着补充道:“尽管他后来听到你的名字想起了什么。你很有名吗”

陶罐的酒在他不餍足的汲取下一滴不剩,只落得被他食中二指一甩划出一条优美抛物线闷响落地的下场。

见他无意回答,晓蓠回到前一个话题上:“为什么这么笃定呢我看他不会因为认出你是谁的谁而放水,相反地会抛开后顾之忧,打得更起劲。”

“说得很对。”拉姆希点头表示认同,他右手搁放在曲起的右膝上,支着下颚,姿态慵懒却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但你也该看得出哈布雷是那种狂傲的人。这种性格的人对自己看死的东西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执拗,打个比方,如果和他成为敌人,他会很乐于明里把你打死,也不屑于耍阴招去撂倒你。”

说到这里,晓蓠猛然想起一个问题:“最后制胜一击你是怎么办到的”速度之快,她还没反应过来胜负就分出来了。

“吃他一拳,他分心了就有破绽了。”

晓蓠试探地问:“你果然是故意被他打到的”

“太过明显的示弱确实有动摇人心的效用,至少你和他都为此困惑。”拉姆希表情淡淡,像是在谈论什么琐事般一脸云淡风轻,“哈布雷前面的攻防都做得滴水不漏,可是到后来就变成惯性使然。的确他保持着警惕,一边思索怎么击倒我,一边考虑我会如何反击,但谨慎的思维在我被打中后有瞬间的停顿,取而代之可能是疑惑,可能是吃惊,接着我钳制他的拳头,抬脚一扫,就把哈布雷摔了。”

“他真的不要和伪君子发生利益冲突。”晓蓠在心中偷偷补了句,你就是典型代表。

“所以他适合当主帅而不是参谋。”

晓蓠笑着眨眨眼,“那你呢主帅还是参谋”

“二者选一,主帅吧。如果有更好选择的话”晓蓠翘首以待地听着,却等来他转移话题:“那女孩怎么会跟你走在一起”他记得他见过她,哈卢普王国的公主。

晓蓠已在和他侃侃而谈的期间提高了防备。这个男人不是简单的反叛少年,他的举手投足无不说明了他的气宇不凡,因此她不相信此刻她再抛出“我们是表姐妹”这样蹩脚的理由能诓骗到他。

“凡事总有些是说不清缘由的,我负责把她带到底比斯城,就这样。”晓蓠无奈地耸肩。

“她一开始比托蒙更像狒狒。”这位小公主的刁蛮在他初见这对假表姐妹时便有所见识。

晓蓠苦笑。视线寻着椰枣树下那个和狒狒对峙着的小身影,她忆起安蕾琦纱朵拉头两天倔强赌气地采取了绝食行动,抵死不换衣服不加入劳动行列,但她娇弱的身子哪里敌得过大自然,不到第四天就病了,晓蓠担起两人的工作同时,还得费神兼顾照料这位只懂任性耍脾气的小女孩。但她没想到

“大抵是她看我忙得转陀螺似的心里乐不可支了,一时间没想再找我麻烦吧。”有一半真心是这么猜想的。

“你知道不是的。”晓蓠应声偏头望向拉姆希,他并未调回视线,自言自语般陈述道:“她好了你也快倒了不是么。”

晓蓠不语,仔细打量起这个自信飞扬得令她觉得异常耀眼的男人。他有着白天里媲美阳光的金色短发,颀长却不失精壮的身材,古铜肤色搭配协调的五官成就一张俊美的脸,即使在只有星光点亮天幕的黑夜里,他还有一双透澈的眼睛左眼琥珀色右眼深棕色一对双色瞳。在他用那双眼睛看着她时,她会不自觉想象正有两个灵魂透过这两扇心灵之窗审视着她。

看到拉姆希的第一眼,她将信将疑地把这个年轻男人归类到离家闯荡的叛逆少年一族中去,后来有意无意地关注他和那些队员们如何勾肩搭背、如何合力搬运卸下来的货物,她不得不信了,而现在,或者说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她又开始怀疑了。

他和塔鲁不相似,但却是同一类人。晓蓠无来由地萌生了这样的感觉。

听到有人唤自己,晓蓠缓缓起身,迎向朝这边飞奔的女孩。

“干什么跑得气喘吁吁的后面有洪水猛兽追赶你吗”

安蕾琦纱朵拉愣愣看她,“什、什么洪水兽的是那只死狒狒啦”她一说起这个标志着某只灵长类动物的名词立刻露出一脸凶狠,“它拿果子砸我也就算了,那些分明是它不要了的,我捡起来它竟又跳下来跟我抢还用它满是长毛的臭爪子抓了我好几下”

晓蓠微微弯下身,“这就是你在托蒙毛爪下夺过来的战利品啊”虽然光线微弱,用心细看还是能见到白皙娇嫩的肌肤上几条抓痕若隐若现。她不禁替她心疼,“你很喜欢吃椰枣”

安蕾琦纱朵拉的头垂得低低的,比她高出一个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