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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还应付得来”

岚送来衣服便又退了出去,牧白接过,随意的穿上。

“抱歉,明知道你有难处,我还”

“我牧白的朋友不多,你算一个,这点小忙我还帮得了。”牧白穿好衣服,走到电脑旁“东西呢”

丁奥递上一个优盘,牧白插在电脑上,将里面的东西一点点往外导,空闲时间还不忘打开电脑里的合同文档,一边查看一边时不时敲些字上去,丁奥坐在一旁,看着认真工作的牧白想,这人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人了,不但将自己的演艺事业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兼顾着整个恒甄,轻叹口气,可是完美又如何

丁奥的父亲丁强跟牧耘恒是世交,丁奥与牧白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了,牧耘恒死后,丁强一家帮了不少忙,因此,对于牧白,丁奥自认没有人比他还要了解。恒甄是死去的牧耘恒为蔡甄成立的演艺公司,那时二人都处在事业的巅峰期,牧耘恒是圈内最著名的投资人,而蔡甄是最受欢迎的舞蹈家

车祸后,蔡甄接替了丈夫的位置,从台前退到了幕后,整整二十三年的时间,恒甄越来越出名,牧白十三岁出道,一跃成为首席,只有蔡甄已不再年轻貌美了。

牧白是恒甄的艺人,却与其它训练生不同,他的一切训练,蔡甄从不假手他人,媒体和影迷们把这一举动称为爱,而丁奥知道,这不是爱,是恨

牧白出道后,丁奥便跟着,原本艺人的生活已经够辛苦了,牧白比之他们却更胜,他的所有工作安排都是由公司接的,没有挑选的资格,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恨不得工作三百六十六天,还要兼顾恒甄的生意,丁奥都有些吃不消了,但他却从未听过牧白抱怨,一直不变的是,无论工作再忙,每个月固定的几天,他都会回到蔡甄所在的主宅,带着他这一个月所有演出的视频,接受母亲的指导教养,可那样的指导跟变相虐待有什么区别

丁奥想着,忍不住上前一下拔掉了优盘。

“还没有拷完。”牧白眼睛未离屏幕的说着,被传的视频半途中断,也没有多着急,

“今天能不去么”丁奥问。

牧白停下了敲字的手,将座椅转向丁奥“你说呢”

“牧白,你母亲她不正常,你不应该任她为所欲为”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牧白波澜不惊的问着,仿佛两人讨论的是别人的事情。

丁奥的话被卡在喉咙,他本就是一时冲动走过来,从来没想过会被问道这个问题,他了解牧家的整件事情,因此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牧白倒是没等着他回答,转身,继续敲打着键盘“丁奥,你见过我最狼狈的时候,我们家的事也从来没想瞒你,但牧白不需要同情,那人是我的母亲,这辈子本就是我欠了他们的,我愿意按照她想的方式去还债,这也是我这辈子活着的唯一意义了,如果你还要继续用这样的表情留下来的话,我不介意把你送回昌艺。”

丁奥无奈的将优盘放到桌上,走回床边,沉默之后,终究是妥协了“今天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牧白看了眼现在的时间,计算着工作的完成量“八点吧”

“那到主宅的时间岂不是要晚了”

“嗯”

“可是阿姨那边”

“今天起晚了,手头儿有些东西必须处理完,等不到我回来了,晚便晚吧,不过是多受点罪。”牧白敲在键盘上的手一刻不停。

“你别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行么”责备的话,可是丁奥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

“死不了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丁奥再一次妥协,也不再说话打扰,只是静静的看着牧白,他知道自己话不管用,这人不把自己当回事,那便由他来好好照顾吧

当初丁奥找到牧白求救的原因,是老爷子的逼婚,牧白从头到尾只问了句“你确定”便在丁奥点头之后出手帮了。丁奥没有跟牧白说的是,逼婚只是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原因是,他爱上了牧白。

作者有话要说:眸子:小牧白快来让麻麻亲亲

牧白:滚

眸子:太没有礼貌了啦

牧白:请滚

眸子:

把梗跟一个好朋友讲了,结果他非要偶在介绍上加上“黑暗”两个字眸子这么阳光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写出黑暗的东西呢,是吧是吧

、第二章 如此指导

果真是晚了,丁奥将牧白送到住宅的门口,看了看手表,九点十五,跟牧白的母亲要求的时间整整晚了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担心的从镜子里看着后面的牧白,当事人却只是淡淡的收拾东西,甚至从来没有看过时间。

自从车祸后,牧白坐这种车时便有个习惯,说是习惯,倒不如说是心理阴影吧,他从来不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昨天东盛那边又来电话了,这事不知道有没有传到阿姨那里,你小心一点。”丁奥通过后视镜看向牧白。

牧白开门的手一顿,点头嗯了一声便又走了出去,小心一点么可笑的是,自己要去见的是自己的母亲,竟然会得到这样的嘱咐。压下心中的微酸,原来他还是会心酸的啊,可是,早就知道的不是么,老天之所以让他活着,就是要他为当年那事赎罪的,牧白啊牧白,你怎么还会有所期待

掏出钥匙,牧白的身影淹没在了紧闭的房门内,丁奥一直看到牧白走进去,才将车子开走,身后三层的住宅华美而冷艳,那是无数人羡慕的别墅,是有些人奋斗一辈子也住不进的地方,然而,那里却是牧白的地狱

进门后,屋子里出奇的安静,而牧白也已经早就习惯了,这几天这宅子里便只有自己和母亲两人而已,安静是必然的吧。

“晚了”冷淡的声音自二楼传出。

“是”牧白停了动作回道。

“多久”

“一个小时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二十分钟。”

“你知道该怎么做,时间到了去练习室等我。”

“是”除了有问必答的回话,牧白说的最多的便是这个“是”字,只是无论怎样,都没有了所谓的“解释”。

迟了便就是迟了而已,无论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惩罚的严重程度罢了。

牧白是艺人,身上不能带太多的伤,不过既伤人又不会留下把柄的招数,还是有很多的。

从一层屋子后侧的玻璃门出去,是宅子的后花园,里面有一个池塘,因为养的是寒性的鱼儿,常年水温不过4度,牧白脱了鞋子,踏进去的第一步,浑身上下不由一抖,瞬间握紧了双拳,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再无迟疑的走了进去,跪在了池子中间,膝下的是尖利的鹅卵石,因为水的浮力,不用全身的重量都附在其上,但仍是不可能舒服,池水一直没过了牧白的脖颈,呼吸有些阻塞,却无能为力,露出来的嘴唇微微泛白,然而主人只是轻轻的合上了眼睛,在一呼一吸间吐出淡淡白气。

再睁眼时,已是整整的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过去,牧白走上岸,七月的天气,外面很暖和,但他却仍是一点暖意都没有,刚刚踏出第一步,便险些栽倒,眼前一黑,扶了一旁的树才算站稳,摸摸额头,竟是有些低烧,怪不得之前一直头疼,牧白很理性的分析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甩了甩头,仍旧拿起一旁的鞋子,走进了屋内。

蔡甄所住的是二楼,练习室在三楼,除了她和牧白,还从没让人上去过,那里才是牧白真真正正的地狱。

所谓练习室,是三楼刚上去靠左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