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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般的凑过去,然后再舒舒服服的蹭一蹭吧,牧白起初是有点别扭的,当然,他本人并不喜欢“别扭”这个词,他把那个叫做挣扎,然后事实是,肖杰用行动在前面多加了两个字无谓挣扎。

肖杰心情好的时候会由着牧白折腾,最多跟他说一句“别乱动,这样你会暖和。”

不得不承认,肖杰的身边确实很暖和,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怕冷,还是阳火太旺明明是只冷血动物,却热的像个火炉

肖杰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猛的收紧手臂,然后肆意的啃咬一番,最后说一句“你在玩儿火”

相对来说,牧白还是比较喜欢第一种,反正受益的是自己,索性也就随他便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两个人神奇的和谐共处中,就连晚上睡觉的问题,牧白也渐渐习惯了,再厚的杯子,似乎也没有身边的人暖,那就索性当电褥子使吧。

早上,牧白被冻醒了,身边没了人,怪不得会这么冷。伸出手,五指张开,举在眼前,就这样一眼不眨看着天花板。他知道温暖一旦贪恋的多了,就很难再戒掉了,但是却下意识的不想去追究这些事情,只是得过且过外加自暴自弃。

一个声音在跟自己说,就这样下去吧,什么都不要想,肆意的享受着那人的温暖就好

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自己,牧白,你凭什么你忘了你的罪孽么你这是在逃避

逃避么

好想做一次

牧白就这样在床上静静的躺了一天,直到晚饭时分。

虚度光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多余的时间用在浪费上,还真是不一般的奢侈。

“当当当”敲门的声音,是宅子里的管家,端了个碗递给牧白,然后说了句“是人参鸡汤,少爷特别吩咐的,请趁热喝。”

人参鸡汤,暖胃驱寒。

牧白接过,捧在手里,看着一圈圈飘上来的热气发呆,然后一口气将碗里的汤喝了进去。

递回空碗“肖杰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大叔很明显不喜欢牧白这样直接的称呼自家少爷,但仍是不失礼数的回了句“可能要深夜了,少爷交代您先睡,不用等他。”

“哦”牧白轻轻的回了句,然后看向窗外,冬天的夜来的很快,不过七点,外面便已经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十点多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人声,牧白本以为是肖杰回来了,结果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进屋,说也奇怪,之前那么抵触的感觉,不过几天的时间竟然适应了,还有些许的期待。

想了想,起身往外走,从楼上能看到客厅沙发里坐了个人,不是肖杰,至于是谁,牧白并不关心,转身,准备回屋,正在这时,开门声响起,然后是管家恭敬的一声“少爷。”

肖杰回来了。

牧白停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却偏巧在这时候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不是喜欢偷听的人,但既然听见了,也没办法说一点都不介意,靠在拐角处的墙上,牧白一边看着地面,一边静静听着身后楼梯下的对话。

“你来了啊”肖杰将大衣递给管家,走到沙发处,坐在那人对面。

“那个叫牧白的艺人呢”廖树勋开门见山。

肖杰没回答,而是转了个头问旁边“他在做什么”

管家递了两杯茶放在桌子上,“回少爷,按照您的吩咐送了鸡汤过去,也放了安眠药,这会儿应该睡着呢”

“你把人带到这儿了”

肖杰皱了个眉“小声点。”转身吩咐管家“下去吧,他有什么要求,只要合理的,都尽量满足。”

待管家退下之后,廖树勋继续“利用他接近东盛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么,怎么还把他放你这儿”

“那家伙太保守,还在试探。再说现在外面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放他出去,不好。”

廖树勋思考了一下,问了句“你要怎么做”

肖杰淡淡一笑“看了外面的那些报道,你觉得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情人”

“好,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赵东知道他中了紫罗兰,而且那人手里,有一段我们上床的录像”

“什么”廖树勋一惊。

肖杰不屑冷哼“那个姓刘的警司,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我索性就将计就计,屋子里的六个摄像头,我毁了五个,特意给他们留了一个。”

“你”

“所以,在他们看来,他不是情人,而是”尾音拖长,廖树勋接道。

“宠物”

“对,还是爱宠”

利用爱宠

原来是这样

楼梯上的人,从低头变到抬头,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身后的话,听不清,也再不重要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好冷。

像是要印证自己的想法一样,牧白伸出手放在嘴边,然后轻轻的哈了口气,手心里暖了一瞬,然后团团的白气一下子就消失了,看吧,果然很冷,怪不得自己都开始发抖了

一步步走回了房间,不过几步的路程,这一次他却觉得好远,好不容易走了进去,关门的手,指节握的发白,然后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牧白靠着门滑坐在了地上,将头埋在膝弯里。

肖杰一定不知道,安眠药对于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一直一直睡不着,他曾经吃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安眠药,靠着药物的作用沉到那些可怕的梦里,然后剂量一天天变大,终于有一天,他吃了太多,不是想要自杀,只是,它们一直都不管用,他就一片一片,两片三片五片的吃,最后确实管用了,他睡着了,很香很甜很沉,然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

是丁奥及时发现了他,给他送到了那里,他当时其实挺想说一句多管闲事的,毕竟难得睡的那么好。然而就是那一次,让他知道了,自己做的这些挣扎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出院之后,他就对安眠药一类的东西免疫了,不得不被那些清醒的意识折磨,睡着了,再被可怕的梦境吵醒,然后反复循环。

很神奇,他吃了那么久都不管用的安眠药,却因为失效之后,很快的适应了那些折磨,睡不着便不睡,惊醒了便看着天花板发呆,原来,这么容易。

这就是上天的惩罚吧,惩罚想要逃避的自己,每一次,他好像都要受到点教训才能知道悔改,就像这一次也是一样,白天的时候刚刚生出了些逃避的念头,老天便来提醒他认清自己的立场了。这样很好,现在这样其实才是正确的,才符合他赎罪的身份不是么

被欺骗,被折磨,这才是属于他的人生,怎么会忘记了呢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像是整颗心都要被掏空了一样,喘不过气来抬起头,衣袖上有些水渍,是,下雨了么屋子里怎么会下雨的呢

又一滴水顺着下巴滴落,牧白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自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