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握着杯子的手越握越紧,直到整个指节都发白,一口气闷在胸口,吐不出也沉不下。
肖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牧白,唯一能救她的药,在你身上。”
一口气终于缓缓吐出,牧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颤抖着将眼睛闭上,隔了很久,肖杰都没再说话,两个人之间静静的,周围充斥着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却仿佛与两人无关。
“肖杰,你,真的很残忍”牧白惨淡的笑着,慢慢将眼睛睁开“真的,很残忍”。
肖杰晃着手里的杯子,不言不语。
“放手,就这么难么”牧白疲惫的,仿佛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可是短暂的沉默后,他仍是说了肖杰意料中,并且最想听的话“我答应你,会活着,不会再主动求死,直到你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小年啦今天就放小白一马,眸子可是特意把这两个月的生活拿到后面写哟,看看,我都不说自己是亲妈,怎么也算是个为儿子着想的后妈了吧掐小粗腰
从今天开始就是过年的节奏了,祝大家天天开心呀
、第五十六章 又见故友
“我答应你,会活着,不会再主动求死,直到,你放手”
肖杰在月色坐了一晚,这是两个月来,牧白过的最轻松的一晚,可是他却宁愿肖杰没有来过。
两个人默契的谁都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就这样默默的喝了一夜的酒,然后在天亮的时候,肖杰起身离开,牧白没留他,甚至连声再见都没说。
直到艾文来找他,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
两个人,一个向外,一个向里,最终背道而驰
没有人知道肖杰来过,除了等在门口的左志勇。
“少爷”一如既往恭敬的问候。
擦身而过,肖杰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他不是不想将牧白带离月色,而是不能,少则一月,多则两月后,会有一场大战等着他去打,那是场关乎生死的血战,带着牧白,是累赘,他护不了他安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命回来,肖杰不是个怕死的人,却第一次在上战场前特意的跑到一个地方看某个人,仿佛交代遗言一般,怕错过了,就再没有机会。
肖杰从不迁怒,那些话是事实,可他却不会把妹妹的死算到牧白头上,他之所以会把这些跟牧白讲,是给他个活着的理由,代替他妹,有可能再加上他,好好活着。
会为一个人如何活着做打算,肖杰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也能做这样的事,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像他这样的人,即使死了,也应该拉着牧白一起才对,可是事情就要发生的时候,他却出奇的想要牧白活着,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他知道牧白本身的欲望是死亡
也许牧白说的对,他真的是个很残忍的人,可那又如何这就是他肖杰
有一些分离是迫不得已的,然而有一些相遇确却是上天注定
肖杰走后第三天的夜里,牧白如往常一样被叫到包间内调酒,那个负责给他们安排包间的家伙,是一个来自东欧的叫kive的人,因为上了岁数,现在只负责这些接待和调度的问题,这个人势力得很,只要有利可图,恨不得让他叫声爹他都答应,所以这种人,很容易贿赂
一进包厢,牧白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那些人虽然穿着得体,但明显并不习惯,脸上刻意带着笑容却笑不达心,更显猥琐。
牧白心下一沉,知道今天怕是不好过。瞟了眼自他进门后便守在门口的两人,看来硬闯肯定是闯不出去了。表面不动声色,按照那些人的要求调了七人份的“绿妖”一一摆在桌上。绿妖的成分大部分为苦艾酒,苦艾本身便被成为绿精灵,是一款通体为绿色的烈酒,加水稀释后会变成乳白色,很漂亮,只可惜,漂亮的东西总是带有毒性的,如此七杯摆在桌子上,只显得妖艳而又诡异。
苦艾酒含有毒副作用,他对人体的伤害远远大于白酒,并且,它能使人迷幻上瘾,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液体海洛因。
一个坐着的人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瓶普通的啤酒,“当”的一声立在桌子上,牧白瞟了一眼便知道,不是月色的东西。
“听说你酒量很好,怎么样,把这瓶干了”
那人挑眉,说的英语,牧白淡淡回,不卑不亢“月色里禁止自带酒水,你最好收起来,免得坏了规矩。”
“呵呵”那人一笑“想用规矩压我我不但知道这里不允许自带酒水,还知道,月色的包房里,从不装监视器”
很明显,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牧白并不说话,也没有去拿酒的意思。
那人轻轻向后一靠,“好哇,你不想喝也不是不可以,我给你个选择,要不把这瓶酒喝了,要不”用眼睛瞟过桌上的七个杯子“就把他们全部喝了”
七杯苦艾和一瓶啤酒相比,聪明的人都知道哪个会好过一些,牧白走到桌子前,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拿啤酒瓶的时候,微笑着,端起了第一杯绿妖,一饮而尽。
胃中绞痛,牧白轻皱了一下眉头,放下杯子,又拿起第二杯。
“你”没想到牧白会这样选择,那人本想发作,忽然想到这条件是自己提的,又默默的吞了回去。
牧白看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一笑,“从小妈妈就教育我们,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乱吃。”
话说完,牧白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暗,举起杯,第二杯下肚。
“即使我喝光桌上的酒,你也不会守信的吧。”虽然这样说着,牧白还是端起第三杯喝了。
心砰砰的跳着,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复有重拾光明,牧白身体不稳,要靠扶着桌角才没有摔倒地上,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挂着志在必得的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有人注意到,牧白扶着桌子的手,在桌角后一处不显眼的凸起上,轻轻按了几下。
“这里可还有四杯没动呢,你该不会是想要耍赖吧。”一人打趣,其他人跟着起哄。
“小子,逞强也要有个限度”
牧白不慌不忙,重新站好,抬眼时眼中一片清明,根本没有喝多的样子,他并不是醉了,只是身体底线不是能用酒量来衡量的,胃中的绞痛和刚刚结束了不久的折磨,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光是站着都要靠意志了,更不要说,他还一直处在失血的情况下。
小藤很会掌握取血的时间和血量的多少,当真不会要了人命,却是时时眩晕着,外加心率不正常等等一系列由失血引起的后遗症,牧白好笑的想着,肖杰希望他好好活着,可是他却是在时时透支着自己的生命,但这些不是他能够左右的,所以,也不算食言了吧。
喝到第五杯的时候,牧白已经基本上看不清东西了,再加上包间内昏暗的灯光,让他有种已经昏过去了的错觉,一只手捂着胃部,弯腰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