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正镇静地看着这几个人。熊职笑道:“你这小子,站在渚月宫门前干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么”
熊正不语,只是抿着嘴,斜睨着熊职。
熊职挑衅地推了熊正一下:“你怎么不说话做贼心虚了”
熊正退了一步,突然咧嘴笑道:“你要动手么”
熊职一楞,傲慢地翻着白眼,又上前推掇着熊正道:“动手你又能拿我如何小爷我上次吃了你的暗亏,被你这厮将身上掐的青紫一片,今日正好找补回来。”
剩下的几个人慢慢上前,将熊正团团围住。
熊正并不惧怕,微微一笑,伸手指着自己的右眼说道:“随你,照这儿打,这里的伤上次才好。”
熊职一怔,冷笑道:“你当小爷不敢打”挥拳便是一下,正中熊正右眼。熊正顿觉眼冒金星,眼前一片白晃晃,身子却躲都不躲。
咬牙忍了忍,咧嘴一笑道:“打的好,再打。”
熊职恨声道:“好硬的嘴,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再嘴硬。”挽着袖子冲了上来,掐住熊正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地。
众小子一拥上前,叫喊的,打太平拳的,好不热闹。
忽闻一声叱喝:“何人在此闹事”
众小子抬头一看,是一队宫中戍卫,为首的人头带盔甲,罩着两只眼睛及鼻梁。熊职与熊正打的难解难分,那人上前一步喝道:“撒手”
熊职理都不理,继续与熊正厮打着。那人弯下腰,不由分说,伸出两手,一手抓住一个,毫不费力地将二人拖开。
熊职只觉臂上一股大力将自己扯开,手臂被那人掐住的地方,阵阵疼痛,似骨头要断了一般。
挣扎着,口中叫道:“放开,放开我”
那人不睬,众戍卫上前,接过二人,将二人挡开。
熊职哪里受过这等气,直接抡拳向那人打去,那人轻轻巧巧地躲开。
熊职头发散乱,衣襟敞开,露出腰间的胫衣,众戍卫看着他衣不蔽体,都转过身去偷笑。
熊职手一指,气哼哼地道:“你叫什么名字,有种报给小爷知道。”
那戍卫平静地说道:“在下是宫中戍卫队的,姓闵名旬。”
躲在后面的屈荆张了张嘴。熊职哼了一声,捡起地上掉落的鞋子,嘴中骂道:“你有种,你给小爷等着。”钻出人群撒腿就跑了,后面众小子也都跟着一块跑去。
屈荆走到闵旬面前,得意地小声说道:“你有麻烦了,看你这下怎么办。嘿嘿”转身撒丫子跑了。
闵旬目送着这群小霸王们,一语不发。
这一边熊正整理好了衣衫,冲闵旬一礼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闵旬淡淡地说道:“这是在下职责所在,公子误会了。”
手一挥,领着戍卫离开。
熊正摸着刚才被闵旬捏痛的手臂,夕阳刺目的光线下,眼睛眯了眯。
晚食时分,渚月宫中,炎铮的贴身侍女黄莺小步急急地走了进来,微微气喘地说道:“公主,不好了,方才公子职和公子正在湖边的草地上打起来了,听说是被戍卫分开了,现在公子职告到夫人眼前去了。”
炎铮听得奇怪:“这个职儿,又胡闹了,他打了别人,还有脸去母亲面前告状”
黄莺上前附耳小声说道:“听说是因为公子正站在公主的渚月宫前偷看,被公子职抓了个正着,因此打了起来。”
炎铮扑哧一笑道:“越发地胡诌了,正儿怎么会在我门前偷看。让我猜猜,想必是职儿这个小霸王今日打架吃了亏,想去母亲面前找补回来,又拉上我”
黄莺小声说道:“听说他二人被一个大力的戍卫给分开了,那戍卫也被夫人传去了。”
炎铮一怔,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人来,突然有些坐不住了,放下了箸筷,吩咐道:“既如此,我便去母亲宫中看看吧。”
来到流观阁门前,天色己是暗黑,宫门口挑着巨大的宫灯,一个颀长矫健的身影,垂手立在宫灯下。半边脸隐入黑暗之中,鼻梁挺直,眸子如寒星般闪闪发亮。
炎铮踏上台阶,正与闵旬对视,闵旬认出来炎铮,略施一礼道:“参见公主。”
炎铮皱眉问道:“是我母亲让你在门外等的”
闵旬平静地回答道:“是大王。”
炎铮轻声说道:“你莫要怕,我会为你说情的。”
闵旬抬眼,惊讶地看着炎铮。炎铮秋波流转,看了闵旬一眼,自觉脸上发烫,拔脚急急进门去了。
闵旬一个人继续站在灯下,仰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心中暗叹,此番真是被那个葛离老头坑苦了,被他骗进宫来,如今在这里仰人鼻息,哪里有在边关的半点自在。
摸了摸鼻子,苦笑着。
流观阁内灯火通明。楚王和襄夫人坐在上首,熊职正带着哭腔掀开衣襟给二人看:“父王,母后,你们看,孩儿身上被那厮打的孩儿好痛啊”二人向他身上看去,只见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两股内侧一片黑青,尤其严重,楚王微微皱了皱眉:“快把衣服穿好,不成体统”。
允儿心痛地说道:“这个正儿,也太黑了,专挑这些地方下手”
楚王一摆手,止住允儿,向熊职问道:“正儿伤的如何可有你重”
熊职的声音弱了下去,低低地回道:“孩儿打伤了他的眼睛,他身上也挨了孩儿几拳。”
楚王平静地道:“既然你二人身上各有负伤,那便扯平了,此事不必再说了。”
熊职一楞,立刻跳了起来,叫道:“这厮不怀好意思,站在阿姊的宫门前张望,必是心怀不轨”
允儿立刻出声止住他,嗔道:“莫要乱说,莫要坏了你阿姊的清誉”
炎铮正走到门前,笑意盈盈地说道:“不知是谁要坏我的清誉呢”
熊职转过头来,眨巴着眼睛,不说话了。
炎铮走上前来,拜见过楚王夫人,笑着点点熊职的鼻子道:“你与人打架,竟拿姐姐做幌,可对得起平日姐姐我待你的一片心”
熊职脸色涨的通红,分辩道:“阿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