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汗阿玛,现在京城内外都知道儿子是个谋逆的罪人,木已成舟儿子不便在宫内就留,这就回去了,若是汗阿玛硬要挽留,反而会使人再传流言蜚语”说罢,他下跪道“时儿今生能为汗阿玛之亲子,已是三生有幸,在此叩拜汗阿玛养育恩情”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你要走去哪里”
“反正不是宫里了,求汗阿玛放儿子一个自由”他再三请旨,胤禛只得应允“好,那汗阿玛这就下诏复你王爵”
“千万不要”他制止道“这也是儿子此次回来想和汗阿玛说的,皇室的身份对儿子来说是束缚,对汗阿玛来说更为不利对儿子来说父子之前早已胜过一切,并不在乎这虚名,能得汗阿玛这番话,儿子心愿已了”
“对,你出宫去罢”胤禛找来苏培盛“苏培盛,你看朕这主意可好,你先送三阿哥出宫待风头过了,朕再把三阿哥接到朕身边”
“汗阿玛,您忘了,儿子现在是已废廉亲王阿奇那之子”他的一番话打断了胤禛所有的遐想。
“汗阿玛不必担心,儿子自有好去处”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剩钟表声音啪嗒啪嗒的响着。胤禛还是应允了弘时的请求。
囚禁允禟的狱中环境恶劣,他虽然痛恨允禩,允禟之党,可还是忍不住下旨让李纨弄些好的吃食给他们。他去见了允禟,只是他的九弟对他丝毫的好脸色,当他问到为何要圈粮之时,允禟只说是故意如此,只为让他不能好过,并说就算是死也不会对他忠心之类的话,胤禛被气得不轻,转身离开,可临走时却有不忍,又吩咐李纨好好待他。
李纨捕风捉影,以为胤禛说的是反话,他想“皇上平日里很是痛恨这些亲王党,不如就在伙食上加以苛待,如此一来便可以达到逢迎圣上的目的”待胤禛走后,他曲解胤禛的意思,又换了一间环境更加恶劣的牢房给允禟住,每日只配备些流食给他。
允禟不吃,他和诺岷便强灌到他嘴里,可这些已经是发馊了的粥。
“九爷您怎么不吃呢这可是本官特意为你准备的,本官今日能给你拿来这些,便已经是对你的优待了”面前的人面部扭曲而痛苦“大胆,李纨,你们竟敢如此待皇家宗室如此待我”
纳兰诺岷道“皇上的意思是,让我们给九贝子换一间好一点的牢房,和好一点的吃食,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被皇上责罚”
“怕个什么,说不定咱们这回还能升官儿呢如今他都已经到此地步了,谁会管呢”李纨不屑的说道“皇上虽想以德报怨下折让我好好待你,可我们还是不想放过你,九爷您好好想想您曾做过什么”
允禟听着他们说的话,脑海里回放起了曾经的画面,李纨因求施舍入他府内当职不得而被他拒之门外
“九爷,当时下官的妻儿当时可是快被饿死了”允禟听着这狱中纷纷扰扰的杂乱之声,再也无力睁开双眼,此后的一切大概都与他无关了可是,他还有一人放不下,他挣扎着扯着纳兰诺岷的衣角,道“你是纳兰诺岷我从未与你有过恩怨,所以我在此求你一事,你告诉皇上让他能宽待我府中藤妾赫舍里懿芳,皇上他认得她的”
雍正四年,允禟死于牢中,同年允禩死。胤禛看到上折,有些不高兴,他声音颤抖“这这定是李的纨馊主意朕当日并未令他苛待允禟可他却曲解朕意”事后,他病得高烧一场,三日未曾上朝。
“皇上”胤禛一睁眼,看到的是郎世宁,“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道。
“是苏公公让臣来的,苏公公说,皇上见了臣会高兴一些”郎世宁道。
胤禛挤出一丝无力的笑容“是啊,苏培盛也怪了解朕的”郎世宁从未看见皇帝如此憔悴过,好似经历了什么大挫折。
郎世宁有些不忍“在臣那里,有很多调剂心情的好方法,臣想一一的介绍给皇上”
胤禛侧身“弘昼平日里,都跟你学些什么”
“变戏法啊”郎世宁淡然的说道,一听到这个词,胤禛又想起了往事,那个会变戏法的魏千央,
“东方的戏法和西方的戏法是不一样的,臣这次来,也是为了学习东方的戏法”郎世宁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皇上此刻千万不能不舒心,这是不利于身体康复的”可是只有胤禛自己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道“弘昼这样很好,他想做什么,朕不会强求”
“皇上您可真开明”郎世宁笑着,束起了大拇指。胤禛还是处罚了李纨,诺岷等人。其中诺岷还被革了职,治了罪。他无奈之下,只好请旨回家养病去了。胤禛更加的痴迷于方术,偶尔会召集一些术士入圆明园和他讨论一些道法,这日恍惚中,苏培盛告诉他“三阿哥殁了是自尽不过有封信给您”
弘时从小到大的场景在胤禛的脑海中回放幼时淘气的他还曾把身上弄得一堆土,脏兮兮的,自个儿看着都嫌弃,可是还是一笑置之。长大后的谦恭,翩翩君子的模样,虽然有些不羁,但也是坦坦荡荡的性格,他还说他心中一直敬佩的是汗阿玛,可是却学什么不像什么,只有这点性格比较像了吧嗯,确实是他的儿子,性格还真是像可是,就是这么一个阳光的小伙子,就这么去了他颓然的坐在那里,有些不敢接受现实。
“他不是说自有好去处的么原来是这个意思”
胤禛接过信,上面写的是弘时的绝笔书:汗阿玛,儿子不孝,儿子不能耳聪目明看透世间之事,所以未能替汗阿玛分忧,思及此处儿子便难过非常,但儿子从小承蒙皇父庇佑恩德未曾敢忘,所以并没有听信他人谗言做出叛国忤逆之事,这也是儿子能为汗阿玛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生时不忘圣恩死后难负圣意,如果能给儿子第二次生命,儿子只愿与汗阿玛做平凡父子。此致,弘时敬上雍正四年十二月,弘时绝笔”手上的信,似有千斤重,他再也拿不住,任它飘落于白茫茫的一片雪海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4章 如烟
“三阿哥给朕写了一封信,朕才知道,朕始终错怪了他,还有年羹尧和隆科多,朕是爱惜人才的,可是他们依旧不能做到严以律己,皇后,你说是朕无情么”乌喇那拉氏紧紧的握着她衣服上的鸳鸯细扣,那是她生辰的时候胤禛赠与她的。弘时死后,胤禛总感觉无依无靠,此时像是一个孤家寡人了,皇后乌喇那拉氏曾经提议过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