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何烧了这诗”她疑惑的问,胤禛却道“留着它做什么,让那些人看了不白白笑话朕”
菡薇明白他口中的那些人是什么人,那些阳奉阴违的贪官污吏免不了背后对他口舌,只是强硬的汉子却不能当着他们的面示弱。她见皇上写过很多的诗,可都不是给她的,是给年贵妃的。可是写了之后却又烧掉,她默默的注视这这一切,很是惊异,余光掠过,熊熊火焰中闪过的是他一缕缕斩不断的情思
“梦方醒,怎的难寻她何归何离何年岁同生同死同归人,几处慕芳魂”
外人看来,他是铁血甚至残酷,可在菡薇眼中,他却是最痴情的男子。只是他把自己的情都藏起来了,外人看不到。这样一个男子,一旦痴心相许,便胜这红尘万千痴儿。
胤禛告诉苏培盛,他想要微服出宫一趟,见一个故人他还记得自己有一封信在她那里。他不让苏培盛声张,轻衣步行而去,只有弘昼和允礼相陪。弘昼已经二十出头的年纪,出落的玉树临风。胤禛想到了弘时,他的生命之花还未来得及绽放便陨落了。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着弘昼,他拍拍弘昼的肩膀“也许在你心中汗阿玛曾时待你冷淡了些,以前只是想着遂着你的性子去,太多的束缚反而是拖累”
弘昼看着胤禛有些苍老的容颜“儿子不敢”他抬头“汗阿玛此次去,是为了看谁”胤禛此次去是为了见一见素笺,许久不见不知她可曾安好本想再加逗留,无奈身体不允许。
允礼淡然“臣弟很是喜欢小五阿哥的皇兄能明白他心中所想就好了,弘昼他并不喜爱朝中之事,只想寄情诗词书画,臣弟只希望他下半辈子能好好活”允礼说的都是心里话。
“朕不会逼他的”胤禛看向弘昼“路都是自己选的,过得舒心安逸即可”弘昼点头一笑,心想这几年的功夫没白做。能清清白白的全身而退,对宫里的人来说并非易事。
“你才不傻呢你只是做给朕看的罢了,朕说的对否”他的心里依旧清明透彻,弘昼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双眼。
只可惜这次他去,素笺已经去世多时。这里很寂静,香客此时也不多。他还想问素笺在哪儿,谁知佛庵里走出来的,却是马佳齐布琛。她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皇上,姐姐身体不好,常来佛堂拜祭,所以我索性在这儿为姐姐祈福”
“素笺呢”
“素笺师傅已去”
他低下头“朕此次克服了许多困难出宫,就是为了见素笺一面,却不想,还是错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6章 浮生若梦
“您的信还在我这儿”马佳齐布琛从袖子里拿出一封泛黄的信件,他认得,那是他于康熙四十二年所写的信,信中写道:
“吾今在宫中结识一女,且与她相交甚欢,此女乃是辅政大臣赫舍里索额图之女,小名懿芳,因家族落败,如今备受欺凌,吾今思索半日,得以保全她之计,唯有将她送出宫去,方可远离尘嚣争执,希望素笺姑姑能助我,保她一世无忧其中还有一首诗,
“春露以朝止兮,慕依而寻不得,离别之忘忧兮,生生定难相弃”
“马佳氏,你想听朕讲一个故事么这个故事,真的很长,很长”
她点点头,开始聆听他的故事,原来赫舍里懿芳便是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子她的心里有些嫉妒和痛恨,一个想法悄然而生她定不要她好过,胤禛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医开的方子好像对他并没什么用处。宫内太过烦闷,他便搬到圆明园去住,还找了许多市井中的游方道士在圆明园炼丹说道。
雍正十一年五月初四,这一日胤禛老来得子很是高兴,赏了谦贵人许多金银,并晋了她的封号。谦贵人刘菡薇壮着胆子告诉胤禛一个秘密“其实多年来,皇后的珠钗上都被熹妃和齐妃洒上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可以让妇人不孕”
她觉得,是该说真话的时候了,她不想一直瞒着他。
胤禛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又重新陷入了重重阴谋中无法自拔,可是最敬重的皇后已去,追究他人还有什么意义他见到了永寿宫的钮祜禄氏,弘历也在他看了一眼四阿哥,咬了咬牙,还是留给他们母子一句话“朕因弘历而不罚你,你好自为之”四阿哥呆呆的望着钮祜禄氏,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四阿哥惊讶的喊着“母妃,您告诉孩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孩儿”胤禛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们,剩下呆若木鸡的钮祜禄氏瘫软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尖尖的护甲挡在面前“四阿哥,你还是不要知道了,母妃不想你知道”那是她的阴暗面,她不想儿子知道。
四阿哥问道“母妃,您说什么儿子不解”钮祜禄氏爬到他的身旁,扶着四阿哥的肩膀“孩子,额涅不想你了解,额涅想好了额涅打算将这丑事带进坟墓”四阿哥一把抓住了钮祜禄氏的手“就算额涅做过什么,您永远都是儿子的亲额涅,儿子都不会怪您”
钮祜禄听后一惊,呆呆的望着四阿哥,四阿哥定定的点点头,像是给她定了心神
雍正十三年,是夜,胤禛一个人在批奏折,耳朵里好像回荡着一个声音,他仔细听,不像是幻觉。
“胤禛,你悔么”好像是谁在和他说话,“朕不悔”他定定的答着,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已然会选这条路。
“只可惜啊,胤禛,你做的这一切未必能换得一个好名声”这一声声又像是在对他的质问。
“名声如何,都不重要”胤禛摇摇头“朕俯仰无愧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