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难道让您留在宫中就这么难这紫禁城难不成就容不下您么”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后摆摆手,“本宫的心已经不在此处了”
弘历想起,小的时候武姨娘对自己很好,关爱有加,为什么现在要无情的抛却自己而去
“朕不允,朕加以最尊贵的封号给母妃您就好好的留在宫里养老罢”他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只留武氏呆呆的坐在那里。
可是翌日,他却得到一个消息,宁妃武氏薨。
“皇上贵太妃薨了”一个小太监颤斗的禀报“这封号还加么”
弘历一怒之下,撕毁了加封武氏所有折,“加封个什么朕觉得好晦气朕要让史官抹去她与朕的所有痕迹,没想到她宁愿死也不愿陪着朕”
“宁妃武氏,雍正十二年卒,命随葬于泰陵”
罢了,他一心软,便成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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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个岁月更替,十四在这景山寿皇殿中,一呆便是好几个时辰,十四觉得四哥恐怕早已把他忘记了
雍正十三年的一日,他身旁的人给他捎了一个口信儿“十四爷皇上病危,要您回京去”
他瞪大了双眼“什么皇上传我归京”
他有些不相信“你们这些狗奴才,少传这些胡话给我皇上会召我去哈哈,四哥恐怕早已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吧”他站起身,道“我才不会去,八哥九哥都不在了,我便要让他尝尝那孤家寡人的滋味如何”
那小厮低着头“十四爷,是真的,奴才没有骗您,皇上真的病得很重,身边的太医们都说就在今日了”
“不会吧,皇上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好的么怎么会突然病重”允禵这一连串问下去,那人并不知如何回答,他身旁的人并没有骗他,皇上确实病危了,他这才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急切的往京城赶,似曾相识的场景又一次上演,他出示腰牌“郡王允禵再此,我要见皇上,快快放行”他不知为什么,表面上说着不想再见四哥,可是心里面为什么始终放不下终归还是自己太任性,四哥这一次也许并没有骗自己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四哥你能多等弟弟一会儿吗”他不敢相信,他们亲兄弟之间为何变得这般疏远了他连夜赶回京城,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已经疲惫不堪
“皇上呢四哥”
“十四爷,皇上已去”
允禵不信“不可能的皇上刚刚还派人传话给我,怎么现在”
允礼道“皇上传召你时,已不能再拖了”
他看到前方重重围帘下,昏黄的烛光中,他一望不见他的身影众臣皆下跪,宫女太监在默默抽泣,但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他慢慢的向前靠,捕捉着他的气息,可是徒劳“四哥”
“十四爷,此处不容喧哗”
“滚开”他道“我来看我的亲哥哥,你们为何阻拦”
允礼怒喝“十四哥你不知道皇上一个人的在这儿等了你多久,你明明知道,为何迟迟未至皇上派人传口谕给你,你为何犹豫不行你现在又来说急着见四哥么”
“既然不想来,何必惺惺作态”
十四红了眼睛“十七你怎么懂得”他含泪道“我以为这次是皇兄为了召见我而骗我的”
“那又怎样”允礼反唇相向“即便是骗你,又如何你不知道四哥最后想见的人便是你么我们与你在同一日接到谕旨,可是我们都在,而你却因为曾经与四哥的一点矛盾,竟迟迟不行弟弟此次是不会原谅你的”
“对是我错了,是我的错十七弟,就让我见皇上一面罢”允禵吼道。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既然不想见,那便再不要见”允禵定睛一看,那个人便是宝亲王弘历
“你说什么弘历我是你的十四叔啊”他吼道。
弘历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来已是哭的麻木,他慢慢的走到允禵的面前“侄儿知道”他递上一份遗诏“这是汗阿玛临终前,交待侄儿写的十四叔看看罢”
“这是什么”
“朕奉大行皇帝遗诏,恢复恂勤郡王允禵以自由之身,十四叔,你即日就可以出宫去了”
“为什么四哥”
弘历漠然道“汗阿玛为了留给朕一个好名声借朕之手还十四叔一个自由恰好朕也有此意”
允禵看着面前的新帝,感觉有些陌生,雍正登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而现在紫禁城又这么快的换了新主人。他忽然幽幽一笑“四哥,你这是又是何苦呢就算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又怎样不一样要蒙上篡位屠弟的骂名”
“原来我们谁也没能得到什么”
“我这就走,这就离开”他淡淡的说罢,一步一步的离开九州清晏殿。
那一日允禵喝的烂醉,别人都在哭,他却像是发疯了一般,在笑,往日的一切又浮现在脑海,胤禛固执的抓着他的手,手掌被哥哥抓得生疼,他现在才明白,有多痛就说明四哥有多在乎他,可是他却不知道呵呵,真是可笑,从小在父母的羽翼下庇护下长大,竟然未能有一刻体会到亲哥哥的心情,就算四哥曾经有多在乎自己,恐怕那时的自己也没有在乎。自己是被宠大的,自然体会不到哥哥是多么辛苦,他一次又一次忤逆他的意思,给他添堵,甚至和他对着干,就连临终相见,他也觉得是哥哥跟他开的玩笑他想让他尝尝孤家寡人的滋味,可是现在却是自己尝到了,真真切切,所有的人都离他而去了,他才是最孤独的那一个。
“四哥,你是不是又和弟弟在玩笑”他对着空气问道,可是现实冰冷残酷,他的四哥再也回不来了就在那一夜日,自己的亲哥哥,离自己而去,他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这一杯,祭奠你罢,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