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找她。”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见我执拗,墨墨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干脆换了一种策略:“我想你不会注意不到她一直对自己的实力有所隐瞒吧”
墨墨说的没错,我一直都知道:萧远没有她的外表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
她强势、内敛,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她的力气比我要大得多,对敌经验也比我更加丰富,即使没有我,她一个人也能在末世里生存下去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愿深想。
我不断地安慰自己,萧不说,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或是苦衷,那我就配合她的意思,只当作不知道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能够和别人分享,有些却只想永远埋在心里,我尊重她的决定又或许,只是我还没有达到让她愿意坦露内心的地步。
我没有资格去质问她,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她。
我是她的谁呢
朋友、伙伴,又或者什么都算不上
忍不住自嘲,却对这赤果果的现实无可奈何。
“那又怎样”我别过脸不让墨墨看到眼里的黯然之色,低声说道,“实力再强也不代表不会遇险那只丧尸王有多厉害你我都清楚,更何况还有数百只低级丧尸在边上虎视眈眈我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而且,换做是你,我也会去的”
墨墨神色复杂地盯着我,忽然冷哼一声,像是气极:“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你居然拿我和她比难道我们几年的情分才抵得上你跟她认识的几个月”
“墨墨,你觉得爱情与友情有什么可比性么”我认真地看着她,心里一横,脱口而出。
“当然没有”墨墨不假思索地回道,随即却意识到了什么,嗔目结舌地看着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你、你在说什么爱情你居然对我”
她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在她头上敲了一个爆栗,近乎怒斥地辩驳:“想什么呢敢不敢再自恋一点啊我说的人是萧”见她不以为然地撇嘴,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喜欢她不,我爱她。”
在自己的好闺蜜面前出柜的确是需要勇气的,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我希望她知道我的感情,我更希望能得到她的支持,不过
“你那是什么表情”郁闷地瞪着她,我有些挫败。
她却仍旧保持着双手捂脸,不可思议的惊恐神态,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哥斯拉:“哦不,小安子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什么时候弯的难道是楚陌凌这厮让你对男人绝望了不是吧”她喋喋不休地做着猜测,丝毫不顾我越来越黑的脸色,“而且我最想不通的是,要掰弯也应该是我掰你啊,怎么被姓萧的捷足先登了呢”
“我没有弯,跟楚陌凌更没有关系,我只是爱上了萧,而她恰好是个女人,仅此而已。”无力地推开她,我不欲再同她多费口舌,只想尽快找到萧的行踪确认她没事。
“啧,话没说清楚别急着走嘛”她的手像是藤蔓一样缠上了我的胳膊,甩不开挣不掉,“作为你的好闺蜜,我也不想净泼冷水,但是你觉得像姓萧的那样的女人会喜欢你这样的么”
“哪样”我斜眼看她,却并不期待能听到她说出什么好词儿来。
她果然如所料一般开始埋汰:“你看看你,长相么,勉强算是耐看,搁人群里也没啥特色;身材么,前不算凸后不算翘,撑死了叫做匀称;性格么,婆婆妈妈还爱管闲事,修饰一下叫做正直善良;能力么,对付一两只丧尸还是有希望全身而退的还要我说下去么”
乔子墨,我们的友谊到此结束
我狠狠瞪着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人形容的就是我自己。
见我不语,她又接着不遗余力地打击道:“再者,那女人一看就是家里有背景的,像电视剧里面演的,男朋友未婚夫肯定是有的,追求者至少得有一个加强排吧就算她哪里不对劲看上了你,她的裙下之臣们能放过你她的家人能接受你我看悬”
“嗯,我知道,这不重要,”我承认墨墨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是我早就在心里来回琢磨过的坎坷,而我的答案也始终没有改变过,“我从没打算介入她的家庭,也不想去争什么我爱她是我的事,与谁都没有关系。”
“嗬姐们儿,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是个情圣小言看多了吧你”墨墨对我的剖白嗤之以鼻。
“你让开,我要去找她。”不耐烦再与她纠缠下去,我心知墨墨是在拖延时间,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只有辜负只因那个人是萧。
我正要往边上突破,却又被卫初拦了下来,他微笑着说:“谢小姐你先不要着急,萧医生说的一个小时还没有到呢。”
“”我根本不想与他多说,只顾蒙头往前走他看向萧的眼神那么直白,让我感到不悦,虽然我明白自己没有立场去责怪他,但是心里对他总是有一些芥蒂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吧
“谢小姐”他还要再阻止我,忽然猛地转过头去。
我也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个不能更熟悉的气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萧,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让我心疼得几乎要忘了怎么呼吸。
“萧”甩开卫初的手,我迅速跑向了萧,离得近了才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异样,莫非伤了腿那她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抑制住眼中的酸意,我又悄悄扫了一眼别处。
她的右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呼吸轻缓而虚弱最刺目的却是她腹部的那条伤口,竟然有一虎口大小,凝结的血块泛出了铁锈一样的深红,难以想象她的脸上还是一派风轻云淡。
“疼么”我甚至不敢触碰她的伤口,只能小心地询问,强忍的泪水却在她微笑的时候决堤而下。
怎么会不疼这么重的伤
“我没事,别哭。”我不敢用力去拥抱她,她却毫不在意地将我紧紧地箍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融进她的身体一样,我感觉到她在轻轻颤抖事实上,真正颤抖的人并不是她。
“萧、萧”我只能通过不停地叫她的名字来确定她真的依言回到了我的身边。
“嗯,我在这儿。”一遍又一遍地拍抚着我的后背,没有一点不耐,好像那个受了重伤需要呵护的人是我一样,萧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里的阳光,瞬时将我的恐惧害怕都驱散开来。
“我说,你俩腻歪够了没有”墨墨的声音凉凉地插了进来,教我面上一红,那些激荡的情绪也很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