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转过头,看着陈恳。“知道了。”
高澜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
又将目光收回来继续说。
林敏之的笔继续走,但她心里在转——周末?老宅?
这两个词像一块石头扔进湖里,荡开了涟漪。
她看了一眼傅正红,傅正红没说话。她又看了一眼容承阙,容承阙正在看图。
她没看高澜,因为高澜在说话。
笔尖依旧在走,但空气里多了一层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有点不一样了。
散会后,高澜先走,容承阙紧随其后。
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出设备区,身后傅正红和林敏之还坐在原处。
“臭小子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声音越来越远。高澜没回头,她不在乎那到底是谁的声音。
容承阙追了上来,不动声色地走在她身侧。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两个人并排走了一会,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走廊尽头拐角处。容承阙终于忍不住问她。
“你到底给老爷子写了什么?竟能让他不惜打电话给老容来请你。”
容承阙很少问人这样的问题。
但他知道他再不问,周末肯定挨老爷子的训。
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没把她请动。
而现在她仅仅只是给了四个字而已?
那四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鱼皮敷料。
他脑子在想,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四个字如何能让容氏医疗界的元老非见她这个材料界的不可?
这才是他好奇的。
高澜站定,转过身看着他。
一米八七的个子,比傅征还高一点,站得近一些,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她往后一靠,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双手环胸,看着他。
不是她想审视他,是抬头看他实在太累了。而她此刻那个眼神,落在容承阙眼里,像是在说:这话你不如直接去问老爷子?
他读懂了。不是她不想解释,是因为容鹤鸣更能跟他讲清楚这玩意具体是什么。
而他的小心思被她戳到了——
不是不想问,是小时候老爷子对他太严了,他养成了习惯:能不问就不问,保持高冷。
其实他就是不懂,但不想在长辈面前丢脸,也不想被她看穿。他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我更想听你说。”
高澜唇角一勾。她没拆穿他,她知道他不是“更想听你说”,是不想问老爷子而已。
“简单来说,就是用海洋鱼类皮肤做成的生物敷料。透气,透水,能止痛,防感染,促进创面愈合。”她说得平淡,语气和平时一样。
“就跟你现在给我脖子上敷的医用贴差不多,不过就是提升了几个等级,属于军事医疗储备领域。”
容承阙看着她。从海洋鱼类皮肤,到生物敷料,到透气透水,再到止痛防感染促愈合——
一个词一个词砸过来,像一颗一颗钉子,钉在他脑子里的空白处。
刚听他还觉得陌生,但听到快速止血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听到防感染的时候,他的眉头动了,加速愈合的时候,他直接沉默。
他忽然意识到,那张纸条的价值,哪里是她说的“见面礼”三个字那么简单?!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是容鹤鸣搞了一辈子的军事医疗,从战地急救到创伤处理到野战医院,他一直在找一条路,能让战场上的伤员活下来、少截肢、快归队。
他认真地看着她。那张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每天一样。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从她脑子里拿出来的——
不是从书上看来的,不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是从她自己的脑子里拿出来的。
她到底还知道多少东西?她到底还会哪个领域?她到底——
“你这脑子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容承阙问她。
高澜看着他,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想知道?要不你打开看看呢?”
容承阙看着她。“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高澜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清冷的、干净的、什么都没写。
“想知道我脑子在想什么,让你家老爷子做个脑机接口就行。这个他在行。”
说完,她转身走了。没有一丝逗留。
容承阙站在原地。脑机接口。这又是什么?词语陌生,但听着又好像很熟悉。他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这女人——
容承阙抬脚跟了上去。不远不近。
高澜的白色工作服在走廊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光,头发扎在脑后,露出脖子上医用贴的一角。容承阙看着她,小脸在太阳底下略显苍白。
“老傅最近什么情况。”高澜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清清淡淡的。
容承阙知道她问的是傅正邦,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慵懒的、不动声色的调子。
“记大过。停职检查。期间不能插手军区一切事宜。”
高澜听着,顿了一下,然后没说话又继续走。
容承阙看着她的背影,她连头都没回,但他知道她在想——
傅正邦停职了,基地事宜由傅征代理,华丰厂的海外线还在查,军区的布防不能停。她脑子在转。从回到容氏开始她就没放松过。
“周末把他叫上,一块儿。”
容承阙看了她一眼。听到她这个语气,就知道不是商量,是已经决定了。
他勾了一下唇角,“知道了。”
高澜转身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