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凝之却又喝问道:“老夫问你话,你为何不答难道这便是弘茂御下之道”
卫风顿时脸面一沉,目中迸出寒芒射向王凝之,他是真的恼了,骂了隔壁的这狗眼看人低的死老货就该去死
卫风浑身散发出凶煞之气,再配上那浸满铠甲的血污与刺鼻的血腥味,王凝之立刻噤若寒蝉,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谢道韫却是暗道不妙,连忙接过来道:“卫将军,你不顾险阻,于危难中率军来援,救下我王氏一族与山阴士庶,妾代表这满城百姓谢过了。”说着,看了眼王凝之,又执手为礼:“夫郎出言不逊,还望卫将军莫要与他计较。”
卫风也回了一礼,跟着就向谢道韫倒起了苦水:“孙恩作反,苍生遭劫,这只是末将为我大晋百姓尽一份心力罢了,谢夫人无须如此,末将也不敢记恨王府君,只是将士们四天前由阳羡出发,餐风露宿,昼夜行军,生火作饭都怕耽搁了救援,全靠吃干粮喝凉水才能及时赶来,孰不料,虽趁着贼寇不备大破孙恩,却受到这般对待
请谢夫人恕未将说话难听,咱们这队人马,只要途中稍有懈怠,恐怕已是变生不测了,可换来的哎着实令人心寒啊也罢,我家府君着末将救援山阴,如今孙恩已退,也算完成了交待,末将与弟兄们这便告辞了,请王府君与谢夫人珍重”
卫风一脸的委屈之色,转身抬起手臂,正要挥手,谢道韫已赶忙招呼道:“卫将军,且慢,听妾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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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暂驻会稽
谢道韫如何能让卫风走掉如今的山阴就是一堆烂摊子,也是一座不设防的城池,孙恩只是退走,指不定哪天还会再来,到那时该如何应对
谢道韫虽是女中豪杰,但仅止于为人处事与文才,在军务方面却是一窍不通,甚至政务也不擅长,而城里的文武将兵已一哄而散,对于这些人,她心寒了,即使回来她也不想再用,但山阴迫切需要有人出面收拾,这个时候,她只能指望卫风了。
卫风缓缓转回身,不解道:“哦谢夫人还有何事”
“这”谢道韫有些为难,身为高门士女,尤其还是三十年前最富盛名的高门士女,总有些傲气傍身,之前该说的都说了,让她软语相求拉不下脸啊,如她这类人,脸面名声大于生死,偏偏卫风还摆出一幅茫然的模样
卫将军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难道真被王郎伤透了心又或是故意拿架子给自已看谢道韫又急又恼
“嗯”无意中,谢道韫的眼角余光瞅着了卫风身边的两员俊俏小将,其中一人颇为面善,尤其是鼻子令她心中一动,只是一时想不起其中的渊源,不由细细看去。
这正是刚刚由后阵奔上前的王蔓与小兰,王蔓也明白卫风以退为进的心思,还可能被王凝之无礼呵斥,心里有点抹不直,当即丢了个白眼给这人,示意适可而止,不要误了正事,便落落大方的摘去了头盔,顿时,一头如云的乌发倾泄而下
谢道韫一怔,竟然是女子这更加觉得面熟,可就差那么一点点才能呼之欲出,要知道,这种感觉极其的折磨人,一时之间,谢道韫急的嗓子眼都要冒出青烟
王蔓微微一笑,拉着小兰不紧不慢的施了一礼:“太原王蔓见过王府君与谢夫人”
“哦”谢道韫立刻现出了恍然大悟之色,自责道:“真是的,难道是年纪大了竟没把你给认出来,唉你太原王氏的鼻子正是最好的招牌啊,外人想冒充都冒充不了,还望世侄女匆要见怪”
王蔓的俏面不由微微一红,略带上了一丝赦然,还有些自傲,小兰也轻掩上小嘴,一副忍俊不止的神色,看向王蔓的美目中,竟有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据魏书卷三八王慧龙传载:崔浩北魏著名谋臣,自比张良弟崔恬以女妻王慧龙,既婚,崔浩见王慧龙,曰:信王家儿也,再曰:真贵种矣原来,王氏世齇鼻,江东谓之齇王齇王之称,北方悉闻,崔浩见王慧龙鼻大,遂以定其家世为太原王氏无疑
卫风颇为哭笑不得,这个典故他是清楚的,只不过,鼻子大就是太原王氏虽然当时天下鼻子又高又挺的人不多,但不可能仅有太原王氏这一家吧也太扯了吧
正暗暗摇着头,谢道韫似是想到了什么,目中现出惊疑不定之色打量着王蔓,偶尔还以眼角的余光瞥向卫风,好半天才叹道:“当初你太原王氏蒙遭大难,妾与王郎悲叹不已,只恨相王下手太快,待消息传来山阴,却为时已晚了,哎大祸已生,说什么都没用了,还望世侄女节哀顺便,不过,你能脱得此难也算不幸中之万幸,只是你如何会与卫将军在一起”
王蔓的面孔迅速布上了一层黯然,强笑道:“侄女代先父及各位伯叔兄弟谢过谢夫人了,实不相瞒,侄女已嫁与了卫将军为妻,卫将军也承诺他日为我王氏一门讨还公道”
“哦”谢道韫动容了,首次正视起了卫风,这是所有高门大族的通病,卫风救了她王氏的性命,她只是淡淡一谢,但以太原王氏女儿为妻,又夸下如此海口,就由不得不暗中掂量起这个人来
仁义礼智信,信虽排在最末,但古人,只要稍微有点良知的都重信诺,答应的事做不到,不仅自已会终生难安,还将永远为世人所鄙夷唾骂
“哼”王凝之却冷哼一声:“你族虽遭不幸,可高门甲族名头仍在,岂能嫁与兵家子为妻而你父既亡,理该守丧三年,又如何敢枉自嫁人不守礼法,岂是为人子之道”
王蔓俏面一僵,这时的她,也体会到了卫风的气恼与不愤,这老家伙的嘴真贱啊,她也有了种骂人的冲动
谢道韫很是无奈,连忙瞪了王凝之一眼,没好气道:“你乱说什么呢你没见着世侄女的发髻挽着麻线这说明尚处于守丧期太原王氏境况特殊,当可便宜行事,又何必谨守礼法不放王郎,你给妾闭上嘴巴,不许胡说八道”
谢道韫一发怒,王凝之立时变老实了,只不过,谢道韫的目光却连连扫视向了王蔓与卫风,似乎也在疑惑王蔓以太原王氏之尊,如何肯下嫁与一名小小的军司马
别说谢道韫,即使王蔓自已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当初答应嫁给卫风,这人连军司马都不是,只是个小小的流民呢暗暗摇了摇头,王蔓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道与谢夫人罢,如今城内新逢大难,民心浮动,军卒官吏皆已逃散,尤为可虑的是贼寇仅是在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