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闹剧落幕,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路面上,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气息。裴渊强行扶着沈宁上车,不管她如何拒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必须去医院,伤口要处理,还要做个全面检查,万一有内伤怎么办?”
沈宁皱着眉,眼底满是不耐,却没有再剧烈挣扎,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语气冷淡:“我说了,只是皮外伤,浪费时间。实验模型还没提交,耽误了进度,你负责?”她的心思依旧在实验上,刚才拼命救人的决绝,仿佛只是一时兴起,此刻又恢复了那个只专注于自己世界的清冷模样。
裴聿礼坐在后座,双手抱胸,小脸依旧紧绷着,一副谁也不理的样子。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副驾驶的沈宁——她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角的血迹被擦去了大半,却依旧能看到淡淡的红痕,肩膀微微紧绷,显然是伤口在隐隐作痛。
刚才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裴聿礼的脑海里反复回放:沈宁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的背影,被黑衣人推倒时踉跄的模样,嘴角溢出的血迹,还有她紧紧护着他、拼尽全力奔跑的样子。那些画面,打破了他对沈宁所有的偏见,心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哼,谁要你多管闲事。”裴聿礼小声嘟囔着,语气依旧强硬,可声音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抵触,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我本来就不怕那些坏人,就算你不救我,爸爸也会保护我的。”他嘴上依旧嘴硬,小手却悄悄攥紧了衣角,眼底的倔强,渐渐被一丝柔软取代。
沈宁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他的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周身依旧散发着疏离的气息。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护着裴聿礼的那一刻,她没有丝毫犹豫,不是因为裴渊,不是因为责任,只是潜意识里,不允许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她面前受到伤害——哪怕,她不喜欢他。
裴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别扭的裴聿礼,又看了看副驾驶清冷的沈宁,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有一丝微光。他知道,沈宁的冷漠,从来都不是真的无情,而乐乐的嘴硬,也只是害怕再次被忽视。这场意外,虽然惊险,却也像一道裂缝,让两人之间僵硬的关系,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裴渊扶着沈宁下车,径直走向急诊室。裴聿礼犹豫了片刻,还是默默跟了上去,站在急诊室门口,双手抱胸,小脸紧绷,却始终没有离开,目光紧紧盯着急诊室的门,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乐乐,过来,坐在这里等。”裴渊走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沈小姐会没事的,她只是受了点轻伤。”
裴聿礼别扭地躲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我才不是在等她!我是怕她出事了,没人给我和球球做饭!”话虽如此,脚步却依旧没有挪动,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急诊室的门,连眨眼都变得小心翼翼。
裴渊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戳破他的心思,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他知道,乐乐的心底,已经对沈宁有了改观,只是这个小家伙,太过倔强,不肯承认而已。
与此同时,王海沣打来电话,语气凝重:“裴总,我们已经审问了那些被制服的黑衣人,他们交代,林振海早就料到我们会识破他的计划,所以这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标,是沈小姐的实验模型!”
裴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锐利的寒意:“什么意思?他不是想绑架乐乐,牵制我吗?”
“绑架乐乐只是次要的,”王海沣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林振海知道,沈小姐的实验模型一旦成功,裴氏将会迎来新的突破,他不甘心,所以一方面用乐乐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另一方面,派了另一批人手,潜入实验室,想要偷走实验模型的核心数据!我们刚才接到实验室的电话,实验室里的核心数据,被人动过手脚,幸好苏黎月小姐发现得及时,守住了核心数据,没有被偷走!”
“好一个林振海,竟然玩声东击西!”裴渊的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怒火,“加派人手,守住实验室,绝对不能让核心数据被偷走!另外,全力追查林振海的行踪,他既然敢玩这种把戏,就一定留下了线索,务必尽快抓到他!”
“是!裴总,我立刻安排!”王海沣挂了电话,火速着手部署,不敢有丝毫耽搁。
裴渊挂了电话,眼底的寒意依旧未散。林振海的狡猾,超出了他的预料,对方不仅想要绑架乐乐,还想要偷走实验模型,显然是想彻底击垮裴氏,毁掉他在乎的一切。他转头看向急诊室的门,心底的担忧愈发浓烈——沈宁为了救乐乐受了伤,如今林振海又把目标对准了她的实验,他必须尽快抓到林振海,才能彻底保护好沈宁和乐乐,保护好他们的一切。
没过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沈宁走了出来,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额头和肩膀上都缠着纱布,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好了很多。医生跟在她身后,叮嘱道:“伤口处理好了,都是皮外伤,没有内伤,但是要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按时换药,避免伤口感染。”
“知道了,谢谢医生。”沈宁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受伤的不是她一样。她转头看向裴渊,淡淡开口:“我没事了,现在可以去实验室了吧?核心数据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行!”裴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你必须回家休息,实验室有我安排的人手,还有苏黎月在,不会出问题的。”
“我说了,我没事。”沈宁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眼底满是执拗,“实验模型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不能有任何闪失,林振海既然盯上了它,我就必须亲自守着。”她不是不信任裴渊,也不是不信任苏黎月,只是她习惯了自己掌控一切,尤其是自己耗尽心血的实验,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